“啥?你说你玩啥?你再说一遍?”
空离手一抛,小纸人顿时被抛到了空中,从高处自然飘落之后,他再鼓起腮帮子对着那纸人一吹,又将纸人吹响了高空,落下来之后再吹一口气。
如此反复,竟也叫他玩了十几个来回。
在空中飘来飘去的姬臻臻牌小纸人:……
无语,无语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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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哒,强词夺理
小纸人面无表情,除了开头嗷了一嗓子,之后安静得一声不吭。
姬臻臻与小纸人的五识相连后不能轻易断开,一旦断开,她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无法再次连接,若非如此,在空离刚刚手欠的时候,她就已经把将五识断开了。
此时小纸人就跟那躺平了任人蹂躏的咸鱼一样,躺尸躺得十分安详。
空离最后吹了一口气,将晃晃悠悠飘落的小纸人接在手掌心,另一只手指尖戳了戳她的小胳膊,“八娘,不好玩吗?你怎么不笑?”
小纸人当即就冷笑一声,“我看你不是想看我笑,而是想看我鬼哭狼嚎吧?你的心腹下属人都快没了,你还有心思搁这儿吹纸人玩呢?”
空离将小纸人又贴回了车壁上,神色悠然地道:“我这都为了尘雪把燕京城的一切都放下了,我这主上还不够关心下属?八娘啊,这担心不担心可不是嘴皮子上动动的事情,得看他的实际行动,这不是你经常跟我讲的道理?”
小纸人:……
“人担惊受怕到一定程度,是没有心情干任何事情的,但我看你心情好得很。”
空离学她两手一摊:“八娘怎么知道我心情好?就不能是我故意做出一副心情好的假象来蒙骗别人?不然谁都知道我离开燕京城时心事重重,你说对否?”
小纸人:“呵呵哒,你少跟我强词夺理。”
空离微微一笑:“并非强词夺理,而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这一去,尘雪就死不了。既然我觉得他肯定死不了,我又为何非要做出一副哭丧的模样。八娘若是不想看到我神情悠然的样子,那你让我酝酿酝酿,我争取在你来之前,拉一张苦瓜脸给你看。”
小纸人:……
“那你还是维持现状吧,我才不要一路对着一张苦瓜脸。”
空离一副“我真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八娘说如何,那便如何吧。”
小纸人:……可恶,好像自己是在故意找茬一样。
空离他是没有亲眼看见她在梦境里看到的那画面,若是看到了,肯定就不会如此悠哉了。
姬臻臻还真有些担心自己去的不及时,让尘雪一条小命玩完。
“速速找个客栈落脚。”小纸人催促。
空离颔首,顿时扬声,“凌云,小主母说的话可听到了?速去前方寻个落脚处。”
两人说话并未避着驾车的凌云,凌云耳力好,自然将里头的响动听得七七八八,他早知小主母本事了得,但此时还是觉得新奇极了,小主母竟能通过一个小小的纸人跟主子对话?
至于主子那跟平时气质一点儿不打的幼稚行径,凌云不予置评,虽说这种状态的主子瞧上去牲畜无害,甚至十分的平易近人,但凌云可不敢像小主母一样在老虎头上拔毛。
凌云应了一声后,挥动马鞭,马蹄声急促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抵达一座小镇,凌云寻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落脚。
确定许久没有人跟进客栈后,姬臻臻说动就动,一个土遁就从客栈后院钻了出来。
“凌云,你驾着马车四处游荡,我和空离不在的这几日就当休假了。”
给凌云留下一句话,姬臻臻没有给空离反应的时间,抓着他直接遁入了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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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师,究竟是何来头
被留下的凌云瞪大眼看那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黑漆漆鬼门,两人的身影随着鬼门的消失迅速消失在原地,他陡然间打了个寒颤。
鬼、鬼门?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门?
小主母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啊,这随手一开,就开了扇鬼门!
想到这么厉害的人物没有成为公子的死对头,而是成了公子的夫人,凌云一时之间无比庆幸。
他不由感慨,虽然公子的财运不如何,但他的狗屎运一向不错。啊,不能说狗屎运,应该说是贵人运。
自从入赘姬家后,公子已不知道借着镇国公府的便利干成了多少件好事,尤其这次借小主母之手祈福降雨,得了个德善王的名头,顿时就往前迈了一大步。
不说这小主母,只说空离别苑的那一群人,哪个不是各有来头,公子有时候可能是精心布局,有时候也可能是随手一救,结果就给自己救回来一个贵人。
就譬如他上次救回来的那小老头,那可是能够铸造神兵利器的厉害人物,因为欠他一命,而他又是公子的人,现如今已经被公子忽悠着去背地里干大事去了……
姬臻臻不知自己急切下露的这一手把凌云震得不轻,拉着空离再次借道鬼界,只是这次运气不大好,刚入鬼界便碰上了一个黑袍鬼吏。
“生人气息?”那鬼吏陡然大喝一声,“大胆狂徒,何人闯我鬼界?”
姬臻臻拉着空离疾速地从那鬼吏身边越过,匆匆抛下一句,“人间天师借道行个方便,这位大人便当没有看见我吧!”
那鬼吏气得吹胡子瞪眼,“气煞我也,人间何时出了这么一位猖狂的天师,我鬼界其实你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