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人与鬼之间、人与妖之间能签订主仆契约一样,人和人也是能签的,普通人的契约是白纸黑字的契约再加官府公章,出事了找官府,这术士之间签的契约却是借天道而成契。
有着天道的约束,任何一方都休想违背契约内容,若违背,必遭契约内容反噬。
姬臻臻当即写了一份简单的契书,阐明自己借用老道士樟柳神一用,事后必定完好无损送还到老道士手中,若此樟柳神有任何损伤,便叫她修为止步于此,终身不得寸进一步。
待樟柳神安然无恙回到老道士手中时,契约终止并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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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没人能取代阿姐
老道士瞧着那契约内容,反复斟酌琢磨契约中的每个字,虽然这丫头没写清楚是用他的樟柳神做什么,但既然保证会将樟柳神完好无损地送还给他,写不写用途似乎没那么重要。
确认内容无误,两人皆在契书上滴血按印。
契约成,以后便是这纸质契约毁掉,契约内容也仍然存在。
如此,老道士便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未及一个时辰,那封老道士亲手写的书信果然辗转送到了童阿铃的手中。
童阿铃见之大怒,一张稚嫩可爱的脸蛋都变得扭曲起来。
“阿蜈,阿蚣!”她大喝一声。
两个年轻的侍从连忙进来,神色惶恐畏惧。
“我不是叫你们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双生子,为何那臭老道又发现了一对双生子,你们却不知道?”
两个侍从跪地求饶,“主人饶命,主人饶命,小人这便去打探怎么回事!”
二人不敢替自己辩解一句。以前那些经验告诉他们,即便不是自己的错也得认下,那些但凡为自己辩解一两句的,早就被童阿铃的蛊毒给毒死了,一个比一个死状凄惨。
童阿铃怒瞪两人,两人体内蛊毒瞬间发作,痛得在地上打滚,屋中其他伺候的仆从见状,表情漠然,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那叫阿蜈阿蚣的下属也是够狠,痛得表情扭曲满地打滚,也不敢痛呼出声。
过往便有叫得太凄惨的,童阿铃嫌那声音吵闹,直接了果了对方的性命。二人并不想步其后尘。
童阿铃怒气稍减,痛苦打滚的两人也慢慢停了下来,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像极了两条苟延残喘的狗。
尘霜站在角落里冷冷看着,无动于衷。
“给你们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速去打探是怎么一回事。这天底下的双生子都只能是我的,是我的!即便是死也只能死在我童阿铃的手上!”
阿蜈阿蚣急忙应声,心有余悸地退下了。
两人不敢拖延,很快就将事情始末打探了个清楚。
山下镇子上的确出现过一对双生子,是今日突然出现的,据打探,那老道士已经把双生子捉走了。
童阿铃一听这话哪里还坐得住,本以为是那老道士故意诓自己的,想将自己骗出去,毕竟以往这老道士也不是没干过类似的事,这几年他从未停止过将她也炼制成木人傀儡的念头。
哪料他竟真的弄到了一对双生子!
这怎么能行?
她无比清楚那臭老道对炼制一对双生子木人傀儡执念有多深。
可他只能驱使一枚木人傀儡,若叫他炼成那双生子木人傀儡了,定会毁了手中这个!
童阿铃目光扫过沉默不语杵在一边的尘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当时,尘霜尘雪便是突然出现在了明共山地界,这兄弟俩极其难哄骗,她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二人拿下。本想着那臭老道能消停一阵,岂料又出现了一对双生子。
如今她已是迟了一步,想将那一对双生子从臭老道手中抢走,谈何容易?
不成,她得走一趟,抢不走那双生子,也要毁了!不光毁了尸身,还要将魂魄一并毁了!
没有人可以取代她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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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计,落入陷阱
童阿铃急匆匆离开,身边没有带任何人,通过传送阵离开长生门之后,直奔那臭老道的老巢。
“这便是道长炼制樟柳神的地方?那童阿铃知道此地?”姬臻臻问,环视四周。
一间小木屋,屋里有许多半成品的木人傀儡,淡淡的阴气环绕着木屋,有种阴暗潮湿之感。
今日她是一个人同老道士来的,空离和尘雪留在了客栈里。虽然客栈里头鱼龙混杂,但只要二人不出客栈,不主动邀请陌生人进自己的客房,那客栈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老道士冷哼,“她如何不知?反正老夫即便再换地方,她也能派人查到,老夫便干脆不换地方了。得了双生子后,老夫必来此地炼制樟柳神,所以童阿铃若来寻老夫,也定会来此地。”
见她伸手想碰桌上的木人傀儡,老道士连忙喝止,“别乱碰!”
姬臻臻睇他一眼,“怎么,摸都摸不得了?这些木人傀儡又没有封印鬼魂,只是普通的木人。”
老道士一脸宝贝地将这些木人用一张干净的布盖上,“这些木人已经用药水泡过,身子正是最纯净的时候,你这一碰会给老夫碰脏的。”
姬臻臻:……
好笑,这杀人取魂的老匹夫竟还知道什么纯净与肮脏。
“我看道长这一手木雕的本事,便是日后做个木匠也使得。若哪一日你一不小心修为尽失,也不用担心自己会饿死了,完全能够以此糊口。”姬臻臻用一副玩笑的口吻道。
老道士却心不在焉,有些忐忑不安地问道:“小道友方才布下的那阵法当真能将童阿铃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