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接过自己的樟柳神,正要继续催促,却在察觉到什么,陡然色变。
“臭丫头,你做了什么,为何老夫无法跟樟柳神进行神识交流了?”
姬臻臻笑眯眯地道:“道长勿急,你分一缕神识进去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老道士照做,结果顿时傻眼,木人傀儡里传来的刺耳尖叫声让他头晕目眩,“这、这是……”
“我提前帮道长将童阿铃的魂魄封印进这木人傀儡里了,呵呵,不用谢。”
老道士表情一阵扭曲,“你是说,这木人傀儡里头已经换了个魂,成了童阿铃?那童阿贞呢?”
不及对方回答,他已是反应过来,目光陡然落在晕倒在地的童阿铃身上,瞳孔皱缩,难以置信地道:“你、你竟然……你将她们姐妹的魂给换了?”
老道士也不知此刻的自己是震惊多一点,还是惊恐多一点。
换魂之术!
这是古籍上才有所记载的古老禁术!
他没想到自己活到这把岁数,有朝一日竟能亲眼见到活人施展此术,还是一个黄毛丫头。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极大的冲击。既有那换魂禁术本身的冲击,更有此人能如此轻易施展禁术的冲击。
自古以来,玄门禁术不光术法逆天,术法本身也是极难修习,倘若是他有幸得到一本记载这些禁术的古籍,他也绝对做不到像这黄毛小丫头一样,施法念咒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莫非、莫非眼前这黄毛小丫头如此年轻稚嫩只是表象,实际上是个老妖婆?
老道士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心中难免生出忌惮,原本的一腔怒火在忌惮的冲刷下被淋得不剩多少,唯有满满的憋屈感。
“小道友,你这不是坑老夫么,你归还的樟柳神的确完好无损,可它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了,你分明是在钻那契书的空子!”老道士咬牙切齿。明明是质问的那一方,却一点儿气焰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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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死老妖婆
姬臻臻一脸无辜:“我这是在帮你啊道长,你惦念那童阿铃这么久,如今她也不用你辛辛苦苦炼制,直接就变成了你的木人傀儡,你多年夙愿得以实现,难道不高兴么?”
老道士:我高兴你个老妖婆的头!
这樟柳神岂是那么好炼制的,你以为换了个魂,我就能驱使这童阿铃像驱使以前的童阿贞那样?
这里头的芯子不一样了,他还要重新施法念咒。幸而这二人四柱八字是一样的,否则随随便便换一个魂进来的话,这枚樟柳神已经废掉了。
老道士不知自己该喜还是该怒,如这老妖婆所言,他终于可以将童阿铃炼制成樟柳神了,但与之同时,他用着最趁手的童阿贞却没了。
时至这会儿,他也回过了味儿,这老妖婆兜了这么个圈子,是不可能将换过去的童阿贞轻易送给他的。
老道士忙活这么久,竟是什么都没得到,一口老血险些吐出来!
不过,即便猜测这黄毛丫头是个老妖婆,老道士也不敢表现出来,反倒笑呵呵问道:“小道友,之前说好的这童阿铃捉到后交给老道,不知小道友可还说话算话?”
姬臻臻望着他,一脸真诚,“我向来说话算话,岂会诓骗你,这童阿铃我不是已经捉了送给你了吗?”
老道士双眼一点点瞪大,嘴唇气得都直颤颤。
无赖,痞子!死老妖婆!
姬臻臻蹙眉看他,“不是吧,不是吧?我都按约定将童阿铃给你了,你难不成还想要我辛辛苦苦抓到的童阿贞?”
老道士:……
老妖婆,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这位童阿贞可是老夫的!
姬臻臻胳膊轻轻一拎,跟拎只小鸡仔似的,将昏迷不醒的“童阿铃”拎到了自己的后背上,力气比五个男人都大。
老道士敢怒不敢言,一口老血又要吐出来了。
如此熟练的作案手法,这黄毛丫头肯定是个岁数一大把的老妖婆,指不定比他的年龄都要大!
老道士忍下即将喷出的那一口老血,苦着脸卖惨道:“小道友,你也知道我忙活这么久是为了什么,只这一个童阿铃不够啊,你看你手中的这童阿贞能不能也交给老夫,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只要老夫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便是拿什么法器宝贝交换也可以。小道友如此厉害,正需要一件趁手的法器,不若我帮忙去打探打探……”
老道士跑江湖这么多年,早就练了一套忍者神功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不过从前仗着自己一手炼制樟柳神的本事,向来是他在别人勉强装腔作势颐指气使,没想到他的忍者神功时隔多年重出江湖。
姬臻臻朝他摆摆手,“姑奶奶我自个儿就会炼制法器,想要什么法器我自己炼,外头这些我用不惯。道长啊,今日合作得十分愉快,有机会咱们下次再合作。”
老道士:……
你他娘的还想要有下次?你这老妖婆怎么不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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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母,你把蛊女带回来了!
等姬臻臻扛着那“童阿铃”走远,如今也不知该叫童阿铃还是童阿贞了,老道士望着她的目光阴沉至极。
不放那老妖婆走还能怎样,他根本打不过这老妖婆!
在只看到这老妖婆的阵法时,他还能骗骗自己,这老妖婆只是精通阵法,于斗法之上没啥经验,可如今这换魂禁术一出,只这一招,他便懂了,这老妖婆远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