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在她脸上反复刮过。
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滔天恨意和极致厌恶的低吼:
“真是一模一样啊!”
她死死盯着苏静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诅咒:
“钟芜……和曜世的……女儿!!”
:钟婼曾经发生的事
“你——!”
钟玲秀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站稳。
她瞳孔剧烈收缩,难以置信地瞪着那个端坐在沙发中的女孩,她怎么会知道母亲日记里的内容?!
她看过?!
还是说……她是那个蛊族的人……
可她,看起来也只是个小女孩啊。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她声音颤抖,带着极致的恐惧和质问:“你……你到底是谁?!”
钟婼仿佛很享受她这副惊恐失措的模样。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劣质茶水,姿态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轻轻抿了一口。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她的眼神却比茶水更冷,淬着淬毒的冰棱,直刺钟玲秀的心脏。
“我?”钟婼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残忍的弧度,“我啊……算是你妈妈钟芜……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老朋友’了。”
“你……你认识我妈?!”
钟玲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无法跳动。
母亲的世界,那个充满神秘、血腥和禁忌的蛊族世界。
此刻正透过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睛,向她投来冰冷而充满恶意的窥视。
“嗯。”钟婼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那双锐利的眼眸深处,翻涌起滔天的恨意,如同沸腾的岩浆,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然而,在那恨意的底层,却又诡异地燃烧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的眷恋?
“因为她啊……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也是……我曾经……最爱的人!”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撕裂灵魂般的痛苦和疯狂。
钟婼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斑驳的墙壁和流逝的时光,回到了那片被瘴气笼罩、古老而神秘的蛊族领地。
那时候,她和姐姐钟芜,是蛊族最耀眼的明珠。
钟芜聪慧、勇敢,如同初升的太阳,照亮了沉闷的族地。
她们一起在月光下的溪涧捕捉萤火虫,一起偷偷溜进禁地偷看古老的蛊术典籍,一起分享少女的心事……
钟婼对姐姐,是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依恋。
她记得姐姐的笑容,像山涧最清澈的泉水,记得姐姐抚摸她头发时,指尖的温暖。
直到钟芜被送去外界求学。
当她归来时,眼中燃烧着钟婼从未见过的、名为“变革”的火焰。
她激动地描绘着外面的世界,说要让所有蛊族的孩子都能读书识字,让女人不再只是生育和炼蛊的工具,让蛊族走出封闭,融入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