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欲让人昏了头!”林谷雨盯着暗影憧憧的洞顶幽幽叹气,“只是管了几个山头就担心成这样了。”
钱川通扯起嘴角嘿嘿了两声,“别说,还真能让人昏头!今儿我被小宋捧着时,赵良脸都拉到地上去了。”
钱林晨眼神瞬间恢复清明,“我们真是飘了!”
她一直自诩自己是文明人,想在能力范围内让大家过得好,没成想她竟然被所谓的权欲给迷了心智。
钱林华慢慢倒回床上,“这才哪到哪,还得稳住,提早忧虑等于提前吃…”
她总爱担忧一些有的没的,怎么就忘了真正的危机,龙四峰那群兵强马壮的人马还在虎视眈眈呢!
“姐!打住!我晚饭吃的很饱!”钱林夕猛的蹦起来,“爹,娘,姐!都到这一步了,咱就带着大家好好过,拳头硬了,咱还怕谁!”
掷地有声的声音在狭小的山洞里不断回荡着,震得钱林华心潮澎湃。
接下来的日子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深秋时节,洁白的云朵在蓝天上漂浮着,除了红松林那一片绿,别地却是红黄相间,色彩斑斓得像一副画。
青凤台的采集队一路走到六娘山后山腰的板栗树林下。
树叶沙沙作响,阳光从疏枝间筛下,碎成一地斑驳的金箔。
满地都是青里透黄的“小刺猬”,有的已经咧开四瓣嘴,露出像打了蜡的油光光的板栗。
王婶挥着手里的竹夹往斜后方张罗,“向姐!这边来,这儿板栗多的扎脚!”
向氏忙拎起筐要走,谁知被王芹搀住了,“婶子,慢点!往外面走,当心板栗掉下来砸住了。”
向氏眉开眼笑,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好!”
以往精瘦的身子被儿子给养壮了,也不再佝偻着背以降低存在感。
在想到搬到隔壁山头的儿子时,向氏深深叹气,“哎,大何不在身边,多亏了你和大贵的照顾!”
王芹不好意思地笑着,低声细语道,“婶子客气,李贵和严大哥是好兄弟,我们也拿您当长辈看,一家人谈什么照顾不照顾。”
“咱寨子的晚辈随寨主,都心善!”一旁的老罗也笑着掺和进来,“做了一辈子的乞丐,见过不少世面,也就在咱这呆的安心!”
老罗话匣子一打开就说个没完,寨子里的人也都熟悉了他年轻时的那些经历。
“嘶~”王婶拔掉手上的刺,“是哩,孩子不在身边,咱就得相互照应着!”
儿子洪海搬到隔壁龙九峰住去了,她担心这边的鸡鸭猪羊,也就一直在这边住着。
从竹编中放假一天的庆二婶把满满的一筐板栗往边上放,换了个话头,“咱得快点捡!寨主说明儿要狩猎,咱正好炖一大锅板栗让大家尝尝!”
也不知道明天狩猎时能不能碰见住在千家寨的张金梦和那俩孩子。
王婶嘴里“嘶”声不断,很明显被刺扎得不轻,可捡拾动作没停,“可不是,据说明天先去野猪窝堵野猪,再去龙八峰猎野鹿!”
说到兴起,她甚至停了手上的动作,“兴许明天能猎几头小猪崽回来养!”
“王妹子,羊圈里不是刚下了小羊羔!你能忙得过来吗?”
向氏抿嘴一笑,“可不止呢!又孵出来一群小鸡仔,王妹子有的忙呢!”
王婶笑得开怀,“再来几十只,养殖队也忙得过来!”
算上前段时间活捉的两头羊,寨里一共七头大羊,四只小羊羔。
原先寨里公中只有五只鸡,现在又成活了十二只小鸡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