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简卿眼神复杂问,“你当时不是要去机场接程清清吗?为什么会突然折回去找我?”
就算已经知道答案,她也还是想听到裴经年的亲口回答。
可这对于从小就没向别人表达过爱意,视情感为软弱的裴经年来说,是格外难以启齿的。
裴经年眸色沉沉,宽大的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简卿,眸光中不掺杂任何情绪,只是单纯地注视。
过了良久,简卿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拿起餐具的时候,男人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因为收到你被人带走的消息,担心你。”
第一次听见裴经年这么直白的关心,简卿呼吸骤然一窒。
那些被她深埋的酸楚,正在无声地往外蔓延。
整理了呼吸,她重新抬眸,蒙着水光的眼睛看向裴经年。
“既然担心我,那为什么。。。。。。为什么要将我留在H市?”
裴经年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委屈,顿时心都要碎了。
他搁在腿上的大手蜷握成拳。
再也忍不住,蹭一下站起来,大步朝着对面的简卿走过去。
凳子被他起身的动作撞得往后倒去,摔在地上咣当一声响。
他揽着简卿的腰,将简卿抱起,紧紧揉进怀里。
“对不起!”他将头埋在简卿的颈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你。”
简卿任由裴经年拥着她,没有回应,眼泪顺着眼角,流向鬓间。
她从来没想过能获得裴经年的道歉。
曾经只能自己消化的委屈,在这一刻,得到了承认。
眼泪打湿简卿的鬓角,带着湿意传到裴经年的皮肤上,明明冰冰凉凉,裴经年却感觉心口像是被火燎了一般。
他松开怀中的女人,大掌捧上那张几乎和他手一样大小的脸,控制不住地低头靠近,小心翼翼地亲吻泪痕。
见简卿没有流露出厌恶的情绪,他的吻才敢转移到简卿的唇瓣,带着讨好意味地轻轻浅酌。
从呼吸感觉简卿的情绪平复,他这才松开简卿的脸,重新将简卿抱进怀里。
“对不起。”他再次重复自己的道歉。
羞于展示的内心,也被他用言语,完完全全展示在简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