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从袖中取出一份账册,呈给皇帝:“这是江南粮商送来的账册,记录了瑞王在江南的粮铺,近三个月的进出流水。陛下请看——”
她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这批粮草入库的时间,与秦忠截留粮草的时间,完全吻合。而且这批粮草的数量,恰好是秦忠截留的那三成。”
瑞王脸色微变。
云芷继续道:“臣妾还查到,这批粮草转卖后所得银两,有两万二千两,汇入了瑞王在江南的私账。这笔钱的去向,瑞王殿下应该比臣妾清楚。”
她从袖中又取出一张银票存根:“这是江南钱庄的存根,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收款人,瑞王府账房;金额,两万二千两;时间,军粮被截留后第三日。”
所有证据,摆在面前。
密信、账册、存根、笔迹鉴定、秦忠供词——
铁证如山。
瑞王跪在地上,脸色煞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皇帝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
“萧琰。”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朕给过你机会。朕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朕以为,你还有底线。可你……太让朕失望了。”
瑞王伏在地上,一言不。
“来人。”皇帝闭上眼,声音疲惫,“将瑞王萧琰,削去王爵,废为庶人,押入天牢,听候落。”
“涉案人等,一律从严惩处。”
“退朝。”
他起身,在太监搀扶下离开。
身后,满殿朝臣跪伏,山呼“恭送陛下”。
瑞王跪在原地,望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嘴唇微微颤抖。
他想喊一声“父皇”,却喊不出口。
禁军上前,将他架起,往外拖去。
经过萧绝身边时,瑞王停下脚步,看着他。
“四弟,”他声音很轻,“你赢了。”
萧绝看着他,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平静。
“三哥,这不是输赢的事。”他说,“军粮案,死的是边境将士。他们不该死在自己人手里。”
瑞王笑了笑,那笑容说不出的苦涩。
“成王败寇,随你怎么说。”
他被禁军拖走,消失在殿门外。
云芷走到萧绝身边,握住他的手。
萧绝转头看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殿外,阳光正好。
可那阳光,再也照不进天牢的深处。
三日后,刑场。
天刚蒙蒙亮,刑场周围就围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