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花多少钱?”
“斯塔克小姐对任何价值的东西都当之无愧。这样吧,我的上限是五百美元。”他得留出一点钱来为他们的约会提供美食。
“不上不下的预算……”
“六百美元。”
她这才微笑着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镶嵌着巨大白宝石的弓箭,上面洒满了小珍珠作为点缀。她说:“传说这是阿尔赫娜女神曾使用过的武器,在一场战争中被遗留下来。但这无从考证,这是我收藏这把弓剑时的说法。”
“您是说满是装饰的弓箭?”
“她拿它当装饰品。她酷爱耀眼无比的东西。”
“你敢肯定吗?”
“当然。这把弓剑可是我特意从别的收藏家手中拍下的。经过后人的保养和修缮,这把弓剑的美丽更胜以往。”
“好吧,就买它吧。”
“事实上,它的价值可远远大于这区区六百美元。”
“那你说它值多少?”
“无价之宝。”
“……您有证明吗?”
“当然。这把弓剑的背面刻有一串卢恩文字。”
皮特罗这才注意到在几颗精美绝伦的珍珠下刻着两行字,依照老夫人的意思,上面写的应该是:kveddufebungnogblduniurllstri(告别伪装,镇压所有战争)
“请您帮我包装一下,好吗?”
“我会将它装入一个漂亮的礼品盒里。”
“能不能在礼品盒外面打个蝴蝶结?”
“只要你愿意。”
成交以后,皮特罗就带着这个装在一个酒红色的漂亮礼品盒里的被捧上了天的弓箭离开了这家古玩店。
当皮特罗在免费公共图书馆那条街的某家餐馆简单用过午餐后,便觉得精神许多了。
他遇见了两个研究室的同事,相对于他们谈话中所透露的晦暗和沉重,皮特罗的生活想当然地被认定是多姿多彩的。
这两位都已经结婚了:其中一个边喝咖啡边大谈他的婚外猎艳,而另一个则以平淡而赞许的微笑响应。
皮特罗想象他们是胚胎期的蠕虫,将来他们“懊悔”的次数将五倍于此时,二十年后他们的个性会变得吹毛求疵——然后,两人的价值不会大过于一架废弃停转的机器,不涨智慧、一无是处,靠着被他们毁灭一生的女人照顾直到衰老。
当然,除非那些个女人能勇敢地甩开他们,去尝试另一种生活方式。
午餐后,他漫步在研讨会大厅的地毯上,行径窗户时,皮特罗停下脚步眺望街边的车水马龙。
他想,噢,他的人生还能以这样的速度度过。
他有太长时间没这样漫步过了。
他是皮特罗-马克西莫夫,卓尔不群又深具魅力,缩略了漫长时间、加速了大脑运转速度,这才是他现在的世界——而他渴望获取的力量,也已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