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花束上悬浮着一行字:“献给阿尔赫娜,诚挚邀请。”
她没看完那字,便感到脑子被雷电击了一下似的。
阿尔赫娜完全明白海拉这番举动的全部含义,对方是因为她对她说了中庭有一个伴侣,便如此这般地认为她需要情感维持,把亡灵当成了赫尔海姆式的礼物。
她了解海拉的性格,她这么做毫无表示热情或狡诈之意,有的则是一种警告。
那就是说,情感无用,她因此吃过亏,对方想告诉她,别去相信情感,既不要接受,也不要拒绝。
这事让她深思。
那个可怜的亡灵在颤抖,可他不敢离开,生怕受到海拉的惩罚。
海拉怎么会认为她会随意接受任何人或是亡灵,让她心甘情愿地加入海拉的军队?
阿尔赫娜实在弄不明白。
她赶走了亡灵。
情感对大多数人而言,是生命中的一种坚定和恒远的态度,可在她却是一桩怪事,只是独立于她的意愿的一种本能,它像是一种强烈的激情一般死死地揪住她不放。
它不时地奔了过来,不问何时何地,说来便来,由不得她。它只要一来,她就奈何不了它。它牵着她走,随其兴之所至,为所欲为。
那亡灵走后,她在窗口边看。
“我的朋友,”她自言自语地说,“这是我尚存理智的原因。如果你不想让我彻底失去控制的话,我是认为情感是必要的,我并没有搞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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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没有什么能使你治愈。忘掉一切,重新开始,这是对你的金玉良言,你所认为的是一些假象。你还太年轻,没有经验。
看看你的周围,苍白的死灵在包围着你。
海姆达尔的眼睛在阿斯加德的彩虹桥入口闪烁。
释放野心吧,年轻神明,投进赫瓦格密尔之泉1中去吧。
这是一条能使人不再受伤害的不竭之泉,它延伸出来的河水能把你引向死亡或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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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方面所具有的好处——假如能有这么点好处的话——就是这些虚假的轻松自在其实是痛苦和酸楚的种子。”
海拉是个野心勃勃的军事家,有着奥丁式的绿眼睛,和符合气质的暗黑气势。
她凝视着死气沉沉的华纳神族阿尔赫娜,略显惊异地扬起了眉毛。
她想,这是偶然的相遇,还是有预谋的算计呢?
她完全料到——甚至连一点模糊的预感都不算——奥丁对她的控制已经逐渐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