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欺负你爹啥了?你可别乱说!”
老赵头能怕个小丫头么,冷着脸否认。
“我想起来了,人家都说,狗才欺负人呢,您哪能欺负人呢,是吧?”
老赵头伸出手指着苏青鼻子:“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苏青一咧嘴:“我是不像画,我像老虎,谁欺负我家,我咬死它!”
这话带着软绵绵的杀气。
老赵头瞪了眼苏青,迈大步就往外走。
苏青端着空碗拿着筷子跟着走到外屋地,冲着老赵头的背影喊:“走啊?没事别来了,反正也没人欢迎。”
老赵头听见这话,手指攥了攥,终究是没应声。
怪不得苏正才现在变横了,他这丫头可真是小嘴不饶人。
等苏青拿着抹布返回,苏正才一挑大拇指:“闺女,你看那老赵头,都不敢跟你炸刺儿!”
苏青擦着桌子:“没啥能耐,欺软怕硬。下次他再找茬,你就上大队长那告他去。”
“啊?人家大队长还能搭理我这事?”
苏正才可不觉得自己有面子,能让大队长管这种小事。
“目的不是让他管,是让他知道老赵啥样人。老赵要是落个欺负人的印象,别人都得疏远他。”
临近过年,苏青决定带着苏正才到县城过年。
老头也没咋进过城,顺带着带他在城里溜达溜达,给他买点东西啥的。
跟苏正才一唠,苏正才从心底乐意。
在村里没人愿意理他,他也不想主动去讨好别人。
爷俩收拾收拾东西,把屋门院门都锁好,苏青驮着苏正才就回县城了。
等骑着自行车到了县城,苏正才看着两边灰了吧唧的小房子感叹:“人家城里这房子一瞅就比咱住那房子结实。”
“哎呀,就是有点颠哒。”苏正才又忍不住抱怨。
县城的地面也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自行车车轮滚在上面,连蹦带跳的。
终于到了租的房子门口,苏青停住车,苏正才屁股都坐木了。
他扶着车子,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站了半天才缓过劲儿。
“太远,坐得我直难受。”苏正才愁眉苦脸。
苏青瞥他一眼:“行了,我蹬脚蹬子更累,走吧进屋。”
等进到院子里,苏正才看着干干净净的小院落,直傻眼:“这院儿好啊!干净利索!那坛子里是啥?酒吗?”
他敏锐地看到转头垫起的板子上,放着好几个坛子,坛子上还扣着盘子。
“什么酒!那是我腌的咸菜!进屋说。”
苏青把苏正才带到屋子里,仨小知青正无聊地在玩扑克。
“呀!苏大爷!你咋来了呢!”
看到他们进屋,小知青们赶紧从炕上下来,都围过来打招呼。
“这不马上过年了吗,我合计把我爹带县城来,咱在这好好过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