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秋设想了一下,他有可能真跟梁沂肖渐行渐远,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就让他感觉心脏像是被揪紧了,呼吸都变得难捱,喘不上气。
如果不能和梁沂肖天天见面,那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保持距离你就别想了。”贺秋两眼一闭,仗着某人的宠爱“有恃无恐”,“梁沂肖,我看着不舒服,你快点换回来,听见了没有?”
梁沂肖慢条斯理地帮他擦着,闻言下意识还想嗯,顿了一下,又开口道:“听见了。”
“你可不能离开我啊。”
“不会离开你。”梁沂肖倒也配合,贺秋说什么,就顺着他的话应。
贺秋确实被哄的很开心,“那以后我要把这个房间里里外外都摆满我们的合照,你可有异议?”
梁沂肖说:“没有,随你高兴。”
无理取闹了一通,成功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贺秋满意多了。
梁沂肖帮他擦完脸,拍拍他的脑袋,要拐去洗手间重新洗一下毛巾。
贺秋怀里拉着的胳膊抽走,他哎哎了两声,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刚追着梁沂肖进去,手机冷不丁响了。
一看来电,他暗道糟糕,走之前口口声声要把梁沂肖揪回来,但他一出去就是几个小时,别提梁沂肖了,连他自个儿都不见了人影,冯心菱恐怕都要急坏了。
贺秋心虚地应了一声:“妈。”
“你在哪儿呢?”果然,冯心菱口吻急切:“怎么一出去就这么久?找着沂肖了没?”
“找着了,你不用担心,我们在公寓呢。”
冯心菱松了口气,随后蹙眉:“怎么又跑回去了?你们吵架还没和好啊?”
“哪有的事?”贺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们好着呢,什么时候吵过架?”
“……”单方面认为他在嘴硬,冯心菱不太相信他的话:“沂肖呢?你让他接电话。”
贺秋闻言,撇唇小声道:“怎么还不信我呢?”
不过话虽如此,他还是举着手机,懒懒散散,趿拉着鞋走到了洗手间,梁沂肖正弯腰在盥洗室洗毛巾。
见状,贺秋毫不顾忌的往他身上一趴,亲昵地勾着他的脖子,懒洋洋道:“你冯阿姨让你接电话。”
梁沂肖手湿,也没强行要接过电话,干脆就着这个姿势冲电话那头道:“喂,冯姨。”
梁沂肖手湿,也没强行要接过电话,干脆就着这个姿势冲电话那头道:“喂,冯姨。”
“让你们回家呢,怎么又跑回去了?”
贺秋勾着梁沂肖脖子的胳膊用力,让他转过头来和自己对视,梁沂肖看见他浅色的杏眼里透着明晃晃的“你可不要露馅啊”的意思。
梁沂肖瞥了他一眼,面不改色道:“忘带东西了,回来拿,等下就回去了。”
贺秋趴在他身上,竖着耳朵心安理得地听他们的对话,听见梁沂肖这样模棱两可的表达,才安心了。
贺秋希望所有人对于他和梁沂肖的关系,都停留在他们两个十分要好的印象上,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梁沂肖有过一分一毫的罅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