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一族到来,万华寺山门禁闭,一律不招待其他香客,住持领着寺中僧人亲自迎接,又亲自主持祈福。
可到了里头,又说众生平等,香客都得到斋堂用素斋,不得例外。
可见这众生是否平等,有时候要因人而异。
崔妘看着崔姒从斋堂走过,气得脸都黑了:“倒是看你能风光到几时!”
崔姒刚好听到,便退了几步,走到了她面前,打量着她:“你刚刚说什么?”
崔妘脸色涨红,手指死死握成拳,眼中的怨恨仿佛化作实质,恨不得啃噬对方的血肉:“崔姒,你别的得意,迟早有一天,你要跪在我面前!”
“哦,是吗?”崔姒静静地看了她,笑容浅淡从容,“那我便祝四姐马到功成了,我还真希望你有本事让我跪在你面前。”
“只是我也最后提醒你一句,害人之心不可有,小心害人害己,自取灭亡。”
念在同族的份上,崔姒多说了一句,是说给崔妘听,同样,也是说给崔夫人听,希望她能悬崖勒马,及时回头。
崔妘脸色难看:“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崔妘说罢这句话,便拂袖离去,直接不吃了。
崔姚轻摇绢扇,摇头叹息,似乎是看戏看得很爽:“六妹,你这王姬当得太令人嫉妒了,可得小心一些。”
“怎么?你的经书抄完了?”
崔姚闻言脸色也是一变。
当初北燕军与朝廷在重山关开战,燕行川与姜绍生死之战定重山关归属,崔姚在家中大摆饯春筵,事后族里得知此事,罚她禁足三个月,抄经书三十卷。
“哼,不识好人心。”崔姚冷哼一声,也走了。
崔姒挑眉笑了笑。
其实论起来,崔姚比崔妘要可爱得多。
崔姚性格也高傲,和她自小斗到大,找她麻烦也从来没少过,但崔姚比崔妘分得清轻重。
姐妹之间合不来是一回事,用点手段坑人也寻常,但最多就是放对方丢脸理亏,而在大是大非面前,要以家族为重,一致对外。
至于崔妘上一世被崔夫人宠坏了,这辈子更是自私自利,除了她自己,族人也不管,家族生死也不管,迟早有一天,崔夫人会被她拽入地狱。
“走吧,去取膳食去。”
崔姒转身离去,去要了一份膳食,然后与崔好寻了个案几坐下来吃。
没一会儿,崔四爷的夫人便带着她女儿崔八娘挤了过来。
“六娘,寺中茹素,膳食差了一些,你先吃一些,我昨日便让人准备了一些糕点带过来,到时候给你那边送些。”
“四叔母费心了,这素斋也做得不错,虽说有些不大习惯,但还吃得饱,四叔母还是留一些给八妹,八妹正在长身体,可不能饿着了。”
崔八娘今年十三岁,还是个腼腆乖顺的小娘子,听崔姒这么说,脸颊红红,有些害羞,抬头看了崔姒一眼,又飞快地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