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于黎民百姓?”
他再次劝诫道:
“赵构偏安江南,为保一己帝位,不惜舍弃故土,残害忠良,你遵他的旨意班师,将士浴血换来的山河拱手送还金人。”
“届时中原的百姓必定惨遭屠戮。”
“你回去之后,赵构忌惮你,哪怕不杀你,也会将你弃而不用,到那时,谁来抵御金人?谁来守护大宋百姓?”
“你以为你守了君臣大义,可到头来,国破民苦,你这忠义,又有何用?”
这番话字字如重锤。
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头上。
牛皋听得浑身热血翻涌,攥紧铁锏,高声道:
“元帅,他说得对!!”
“我们不能退!”
王贵脸色发白,依旧固执:“可抗旨就是造反!天下悠悠众口,后世史书,又会如何评说我等?”
“史书?”杨飞冷笑一声,目光直视岳飞,“历史会记下,你遵从赵构旨意,放弃中原,最后被昏君冤死,世人会惋惜你的忠,却也会叹惋你的愚。”
“若是你守住中原,护下万千百姓,击退金人,纵然一时背负抗旨之名,后世自会分清是非。”
岳飞身躯微微颤抖,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生读圣贤书。
忠君二字早已深入骨髓。
可杨飞的话,却撕开了他一直不愿直面的现实。
他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之中浮现出百姓夹道痛哭,挽留王师的模样,浮现出战场上阵亡的袍泽。
良久,岳飞睁开双眼。
“先生,可抗旨之后,该当如何?”
他沉声问道:
“一旦拒不撤军,临安必定下旨讨伐我岳家军,到时候,外有金兵,内有朝廷兵马,我军腹背受敌,又该如何破局?”
就在这时,帐外亲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声急报划破帐内的沉寂:
“报!第二名信使,已到营外!”
帐内所有人神色骤然一紧。
第二道金牌?
这么快就来了。
杨飞抬眼看向岳飞,语气笃定:
“元帅,你若是相信老道,只需将来传旨的信使扣下,之后我会前往临安,让赵构回心转意,重新下旨……”
“让你们继续北伐!!”
他随身空间内有直升机。
从开封到临安,只需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能抵达,届时偷摸闯入皇宫,囚禁赵构,再改变容貌取而代之……
亲自下令即可。
不过这计划自然不可能跟岳飞言明,不然以他那忠于大宋的做派,肯定会反对,甚至跟他发起冲突。
此时第二道金牌信使已然抵达营门,帐外隐约传来传令官的喝问之声。
岳飞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杨飞,沉声问道:“暂扣朝廷信使?此等举动,形同公然对抗朝廷,若是做了,便是坐实了拥兵自重的罪名。”
“老先生,您可有万全之策?”
他心里实在是猜不到眼前的老道士,有什么方法能劝说陛下回心转意。
他等不起——
王贵听见这话,身子猛地一颤,连忙上前:“岳帅万万不可!扣留御前信使,这是谋反诛九族的大罪!”
“您万万不能行此险招!”
牛皋却是咬咬牙:“事到如今,与其回临安赴死,不如搏上一搏!只要能收复中原,便是担些骂名又何妨!”
杨飞面上神色不变,只淡淡地插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