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等——
等赵构睡觉时才能动手。
他穿梭在喧闹的街市,看过酒肆歌楼的夜夜笙歌,看过达官贵人的锦衣玉食,更看尽了底层百姓夹缝求生的窘迫。
北方中原战火燎原、尸骨遍野,南宋朝堂却偏安一隅、醉生梦死。
巨大的反差——
让杨飞心底的寒意愈发浓重。
大宋这么有钱——
却不敢战!
真不愧是大“怂”啊!!
整整一个下午,他缓步游走,将临安朝堂的风气、城内的局势、百官的动向尽数看在眼里,了然于心。
日暮入夜,杨飞寻了城中最负盛名的临江酒楼,点了一桌江南名菜,浅酌慢饮,从容吃完晚饭。
席间听着邻座仕绅畅谈朝堂议和之策,句句苟安、字字怯懦,心中最后一丝循序渐进的耐心,彻底烟消云散。
对赵构这种贪权畏敌、残害忠良的昏君,对秦桧这群通敌卖国、祸乱朝纲的奸臣,根本无需半分游说。
唯有雷霆手段,方能逆天改命!
夜色渐深,月黑风高,临安皇城彻底陷入静谧,只剩巡夜禁军的甲叶脆响,层层守卫,森严无比。
杨飞眸光一凛,心念一动,贴身的隐形战衣瞬间激活。
身形刹那间与夜色融为一体。
肉眼完全无法捕捉。
哪怕是近在咫尺的禁军精锐,也丝毫察觉不到异样。
他身形飘忽如鬼魅,轻盈掠过层层禁军岗哨、暗岗斥候、宫门侍卫,无数双锐利的眼睛来回扫视——
固若金汤的皇城防卫。
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无人察觉。
无人阻拦。
一路畅通无阻。
杨飞横穿大半个皇城,最终稳稳落在了南宋天子的寝宫——
福宁殿。
殿内烛火昏柔,暖香袅袅,与宫外的肃杀夜色截然不同。
赵构已然褪去龙袍,身着宽松锦缎寝衣,斜靠在软榻之上,眉眼倦怠,全然没有半分为国忧思之色。
只沉浸在江南安乐之中。
他手中把玩着温润玉佩,脑海里还在盘算着如何尽快逼岳飞撤军,彻底了结北伐战事,与金人安稳议和。
保住自己的半壁江山——
帝王尊位。
只要岳飞退兵,主战派无人可用,朝堂便再无人能威胁他的皇权,此生便可坐拥江南,安稳享乐。
赵构嘴角挂着自得的浅笑,满心都是算计,可他至死都不会知道,索命的无常,已然立于他身前咫尺之地。
“玛德,就你这样的皇帝还能活到80岁?你可真该死啊!”杨飞眼神冰冷,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废话。
一步踏出,无声无息。
指尖凝劲,干净利落。
瞬息之间——
赵构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声惊呼,瞳孔骤然放大,生机彻底断绝。
一代苟安昏君。
——就此毙命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