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岳飞心里又急又痛。
他连连摇头:
“江山可缓复,将士可慢战,唯独先生万万不能有半点闪失!!!我岳飞宁可多打一年、两年,多拼几场硬仗,也绝不愿以先生寿元换战功!”
杨飞现在可是大宋柱石。
绝不能有事!
牛皋急得直跺脚,粗声粗气地劝:
“是啊先生!咱们当兵的流血拼命是本分!!您做的已经够多了,哪还能让您折寿帮我们打仗!这中山府,老子带兵马硬冲,也能把它给啃下来!”
张宪、王贵也纷纷拱手苦劝,一个个神色恳切,谁都不肯答应让杨飞牺牲自己。
杨飞看着这群赤诚忠勇的将军,心里微微动容,面上却依旧故作坚定,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岳元帅,诸位将军,你们的心意我都懂,可我命数已定,早已经是残烛之躯,活不了太久了。”
“我这辈子没别的执念,唯独看着大宋山河破碎、百姓受苦,心里始终放不下。”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我临走之前,亲眼看着燕云归宋、北疆太平、万民安稳。”
“现在就只差这最后几步路。”
“现在山路险阻,重炮难行,若是我们放弃火炮,靠步兵硬啃中山府,不知要折损多少年轻将士的性命。”
“用我一点残余寿元,换万千将士平安、换河山早日光复。”
“这笔买卖,太值了。”
他语气诚恳,态度坚决,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岳飞看着他决绝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红,心中万般感激,又万般愧疚。
他深知杨飞所言句句属实,没有重炮,去攻城必然尸横遍野、死伤惨重。
沉默良久,岳飞终究是重重一叹,对着杨飞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沉重无比:
“先生大德,岳飞记下了!”
“大宋万民,永世铭记!”
见岳飞终于应允,杨飞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无妨,为国为民,贫道心甘情愿,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定计!”
“今夜子时,我便施展五鬼搬运术,将所有重型红夷大炮,尽数移送到中山府城门外五百米,待明日天亮,大炮就位,直接居高轰城,一战破敌!”
众人再无异议,一个个心里又敬佩、又酸涩,暗自下定决心,此战必竭尽全力,早日收复河山,不负先生牺牲。
当晚,全军休整寂静无声。
……
夜半更深,月色微凉。
杨飞独自立于军营空地,假装掐诀念咒、催动术法,故意做出损耗极大、气息浮动的模样。
实则心念一动,开启随身空间,将一门门沉重无比的红夷大炮,收了进去,随即快速悄无声息挪移到中山府城门外。
短短半个时辰。
上百门重型火炮全部就位,整齐列于城外一公里处的开阔高地,炮口齐刷刷对准山下中山府城池。
做完这一切,杨飞故意面色发白、气息微喘,装作耗尽元气、折损寿元的虚弱模样,缓缓返回营帐。
做戏做全套!
……
第二日天刚破晓。
中山府城头的金兵照常巡守,刚一抬头,瞬间吓得双腿发软、魂飞魄散。
只见城门外的一处开阔高地,一排排黑漆漆的重型火炮整齐林立,密密麻麻、森然可怖,炮口直指整座中山城——
“炮!大炮!!宋军的重炮在城外!!这下我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