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正中央站着一个穿着深紫色的长袍小个子巫师。
他整个人苍白得出奇,睫毛几乎是透明的,头细得像蛛丝,轻轻贴在头皮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不真实感,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
伊丝塔认出那是魔法部派来的幻影显形课教师,叫什么来着……
她忘了名字,只记得有学生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狗头”,因为他那张脸实在瘦削得像某种犬类。
“注意力集中!”
那小个子的声音尖而细,穿透了大礼堂里嗡嗡的低语声。
“幻影显形,三步原则!目标,决心,从容!”
此时这节课应该是快到了尾声,一个赫奇帕奇男生满头大汗的站在最近的金色圆圈中央,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去赴刑场。
他的嘴唇在动,反复念着什么,但身体纹丝不动。
小个子教师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才能平视对方的眼睛,说了几句伊丝塔听不清的话。
那男生深吸一口气,原地转了个圈,袍角甩出一道弧度。
然后“噗”的一声,他的身体晃了晃,依然站在原地,哪儿也没去。
周围传来几声笑。
“安静!”小个子教师尖声喊道。
“第一堂课就能成功的人,一百年里不过五个。再来!”
伊丝塔把目光从那个赫奇帕奇身上移开,开始在人群中搜索德拉科。
德拉科站在斯莱特林学生们的最前排,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堵墙似的杵在他身后,越衬得中间那个人修长。
他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扫过场地中央又一个失败的尝试者,眼底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近乎无聊的淡漠,好像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和压抑的笑声都与他不在一个世界。
伊丝塔注意到他身后隔了几排的位置,一个拉文克劳的六年级女生正借着和同伴说话的机会频频往这个方向瞟,视线落在德拉科肩背的线条上,停了两秒又飞快地收回去。
德拉科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注视。
伊丝塔看着他微微仰起的下颌,被高领毛衣衬得格外白皙的颈侧,最后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上。
那枚银色的情侣对戒在他无名指上反射着细碎的光。
她往前走了几步,小心地绕过一个正在原地转圈的女生。
那女生的动作幅度很大,手臂差点抡到伊丝塔的脸上,她微微偏头避开,屏住呼吸。
她走到斯莱特林那片区域的外围,站在离德拉科大约五六步远的地方。
伊丝塔抬起手,在德拉科面前晃了晃。
德拉科没有任何反应。
他仍然看着在场地中央那个再次尝试幻影显形的赫奇帕奇身上,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不屑,和平时的表情没什么两样。
伊丝塔收回手,心里涌起一股满意。
这锅药剂的隐身效果比她预想的要好得多,连德拉科这么近的距离都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伊丝塔屏住呼吸,慢慢向他又伸出手。
动作很轻很慢,落在他手背上方的位置,然后她找到了那枚戒指,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沿着他的指节缓缓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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