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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咖啡馆走出去後,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一直到走出公园,坐进了车後座里,宋闻熙才伸手去帮温时序穿上外套:“小恩,你还好吗?”
温时序脸色白得吓人,但他还是给了宋闻熙一个温柔的笑,“我没关系,反正之前就知道早晚有这麽一天的。”
他那个哥哥陈晓喆在早之前就有赌。博的苗头了,那时候陈晓喆会找他要钱去和班里的人赌钱,从温家得到了一大笔钱後,欲望也被放大了。
温时序知道他会把钱败光,但不知道会这麽快。
他乖乖擡起手由着宋闻熙帮他穿好了外套。
宋闻熙的外套太大了,穿上後他又帮温时序挽起了一点衣袖。
稍微往上翻了翻衣袖,几道愈合後的伤痕出现在了视野里。
宋闻熙喉咙一哽,他回忆起了自己刚进咖啡馆时见到的那一幕。
上个月沈垚通过他给的那个电话号码,将温时序养母一家的信息都调查了出来。
按说家里条件并不好,又在已经有了一个儿子的情况下,陈家不应该再领养一个男孩回家的。
但根据调查,温时序就是他的养父外出去幕城後带回家的,村里人说温时序其实是他养父在外的私生子,没办法才借领养名义带回家的。
而他们竟然也由着这个谣言满到处飞。
被领养回家的温时序小小年纪就被逼着干活,再大点後甚至打算让他辍学去打工,以便赚钱补贴家里,是温时序自己争气,一边兼职一边学习才读下去的。
宋闻熙觉得他们领养温时序这件事有蹊跷,只是不等沈垚找人调查更多,他就得到陈家夫妇连带着他那个儿子到了锦城的消息。
他知道陈家的儿子欠了一屁股债。
但他以为陈家会去找温家要钱,不曾想竟然找上了温时序。
他知道温时序瘦。
也知道温时序吃过很多苦,但他低估了温时序曾受苦的程度,那些伤痕留在那样漂亮的手臂上,是苦难的痕迹。
难怪他们约会的时候,就算再热的天气,温时序也坚持穿着外套。
“小恩,疼吗?”宋闻熙垂着头,指腹轻轻摩挲着温时序手臂上的一道烟疤,哑声问。
温时序摇头:“早不疼了,我还打算等毕业後去做手术把疤痕祛了呢。”
说着说着,温时序手臂突然一凉,他低下头,赫然看见手臂上有一滴溅开的水珠。
宋闻熙……哭了?
温时序赶紧伸出手去摸宋闻熙的脸,指腹蹭过对方眼睛,留下了温热的湿润。
他想让宋闻熙擡头看看自己,对方却固执地不肯擡头。
“宋闻熙,怎麽哭了……”温时序只好拿纸巾帮他擦眼泪。
宋闻熙却一把抱住了他。
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问:“小恩,很辛苦对不对?”
温时序愣了下,接着慢慢擡手,轻拍着宋闻熙的後背:“已经过去了,我都快忘记那时候的感觉了。”
一定要说的话——
就是疼。
很疼。
疼得他宁愿去死。
他想为什麽哥哥可以什麽都不用做,而他做错一点事就会被打。
“对了,我听到你说要去帮我解决,你不要给他们钱,也不要管他们,必要的时候我会报警的。”温时序打一开始就没想要给他们钱,甚至在宋闻熙没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要报警解决了。
宋闻熙慢慢说:“听你的,如果他们再来缠着你……我们就报警。”
温时序:“好。”
但他绝对不会再让他们出现在温时序面前的。宋闻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