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本该开往温时序公寓的车转弯往老别墅开了去。
……
*
公寓的门被轻轻打开。
宋闻熙提着一袋水果走了进来。
小芙听到动静,从卧室跑了出来,它站在离宋闻熙几米远的位置冲他叫。
叫得很急。
宋闻熙意识到了什麽,鞋子都来不及换,将水果放在餐桌上就去了卧室。
温时序蜷缩成很小的一团睡在床边沿,好像还在梦喃着什麽,睡得并不安稳。
宋闻熙走去窗边,借着床头微弱的台灯灯光,将手掌贴在温时序额头感受了一下。体温。
似乎有点发烧的样子。
宋闻熙走去玄关的橱柜前,从里面拿出了医疗箱,刚走回到卧室,就听到床上的人小声啜泣着。
他心下一沉,走去床边准备叫醒温时序,但他却听到了对方清晰的梦话。
“为什麽……吃掉小枣。”
“那是我的小狗……爸爸……”
“小枣,呜……小枣……”不知道温时序做了什麽梦,但总归不是很好的梦,哭得很伤心,泪水从眼尾滑落出来,留下了一道透明的水痕。
宋闻熙听了大概,心疼地替他擦拭了眼泪,轻轻唤道:“小恩,小恩。”
因为做梦,温时序睡得并不太好。
所以只是被轻轻喊了两声,他就睁开眼醒了过来。
看到坐在床边的宋闻熙,他抽泣了一声,撑着床铺准备坐起身,“你什麽时候到的?”
宋闻熙伸手架着他的胳膊将人捞了起来。
“我刚到。”等温时序坐好後,宋闻熙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说,“你好像有些发烧了,来把温度计含着测一下。体温。”
温时序乖乖张开嘴含住了递来的温度计。
宋闻熙说:“等会儿我去给你煮点粥喝。”
温时序不方便说话,只轻点了几下脑袋。
“是不是睡得不太好?”温时序脸上还有未干却的泪痕,额角泌着一层薄薄的汗珠,黏着碎发,好不可怜。
温时序先摇了头,然後又点了下头。
宋闻熙就道:“已经过去了,没事的。”
几分钟後,宋闻熙伸手拿出了温度计,借着灯光看了下温度,还好没发烧。
“没发烧,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宋闻熙关心问。
温时序:“没有,可能是因为睡得太多,有点头晕。”
说着说着,他好像注意到了什麽,于是擡起手慢慢靠近了宋闻熙刻意藏着的半边脸旁。
“宋闻熙,你的脸怎麽了?”
宋闻熙侧首躲开了他的手,作势要起身:“没什麽,我去给你煮粥。”
温时序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不要走,给我看看。”
温时序有他的固执,宋闻熙很清楚,于是由着温时序将台灯光调到最大,然後伸手扶着他的脑袋,认真查看起了他的左脸。
有淡淡的红痕,有些肿,还贴着一块方方正正的药膏,占据着不大的位置。
“宋闻熙,有人打你了吗?”温时序手都在发抖。
宋闻熙:“就是摔了下。”
“摔了不是这样的。”温时序说,“我被养父打过,也是这样的。”
“你家人打你了吗?为什麽?”
宋闻熙只好说:“就是一点小事,他们就是这样的人,你不要太担心了。”
温时序皱起眉,眼里蓄着泪花,他之前就知道宋闻熙其实过得也很辛苦,因为宋闻熙总有那麽多忙不完的事,甚至有时候凌晨才回家。
他有一个非常严厉的家庭。
一个容不得宋闻熙犯一点错的家庭。
“疼不疼啊,宋闻熙……”温时序沙哑着声音问。
宋闻熙脸上重新扬起不正经的痞笑,对温时序说:“多大点事,小恩不会要像小孩那样哭鼻子了吧?”
“很大的事啊,你是不是因为我才挨打的?”温时序记得汪聪和他说过的话,他说宋闻熙的爷爷非常严格,是绝对不会允许宋闻熙自由恋爱的。
说不定就是因为他俩的事被他爷爷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