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柴房内堆满了废弃的木料和杂物,此刻已有多处起火!在角落一堆半燃的稻草后面,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衣衫褴褛,小脸被烟熏得漆黑,只有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的泪水!他双手双脚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嘴巴也被破布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是谁?!绑来的匠童!?朱家?!还是又有什么阴谋?
滔天的怒火瞬间取代心死的灰烬!江烬璃不顾一切地冲进去,灼热的火舌舔过她的手臂,带来钻心的疼痛!她扑到孩子身边,拔出腰间的匕首,飞快地割断绳索,扯掉堵嘴的破布!
“别怕!姐姐带你出去!”她一把将吓得浑身瘫软的孩子抱起,紧紧护在怀里!
就在这时!
轰隆——!
头顶一根被烧断的房梁,带着熊熊火焰和千斤之力,猛地朝两人砸落下来!
死亡的气息瞬间降临!
江烬璃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抱着孩子猛地向侧面扑倒翻滚!
轰!!!
燃烧的巨梁擦着她的后背重重砸在刚才的位置!火星和滚烫的木屑如同暴雨般溅落!
后背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浓烟呛得她几乎窒息!但她不敢停留,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护住怀里的孩子,连滚爬爬地冲出火势最猛的柴房,冲进相对空旷的后院!
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雪花涌入肺腑,她剧烈地咳嗽着,跪倒在雪地里。怀中的孩子吓得瑟瑟发抖,死死抓着她的衣襟,放声大哭。
“没事了……没事了……”江烬璃拍着孩子的背,声音嘶哑地安抚,看着眼前已陷入一片火海、毕生心血化为烈焰与浓烟的金漆阁,心中一片苍凉的悲怆。
毁了,都毁了……也好。
焚阁?复仇?再无贱籍!
“哇——!”怀中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委屈而剧烈颤抖,
“姐姐……我好怕……那些坏人……那些穿绸缎的坏人……把我们关在黑屋子里……不给饭吃……还……还说……”
孩子的声音充满无法理解的恐惧和绝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说什么?别怕,告诉姐姐。”江烬璃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孩子抬起满是泪痕和黑灰的小脸,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他抽噎着,用颤抖的、稚嫩的声音,说出了让江烬璃如坠冰窟的话语:
“他们……他们说……要用我们的……小骨头……去烧……烧瓷……”
“说……说用……童骨烧的瓷……最……最光润……最值钱……呜哇——!”
轰——!!!
江烬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她的血液!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