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犬养小次郎,恭迎大王!大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末将已备下酒宴,为大王接风洗尘!”
卑弥元藏见这犬养小次郎这般恭顺,又见这排场如此隆重,心里便又找回了那几分当大王的感觉。他昂着头,挺着胸,缓缓地从那一列列武士中间走过,一双眼睛,颇有些得意地,扫视着四周。
即便卑弥元藏被柳生和鸠山打得一败涂地,他依旧是狗奴的王!
可卑弥元藏浑然没有察觉,那犬养小次郎虽是一脸的堆笑,那眼底深处却隐隐地藏着一丝冰冷的杀机。
进入石缒城的城主府,卑弥元藏大马金刀地便往那上首一坐。他环顾四周,见那犬养小次郎还立在一旁,便有些不耐烦地。
“犬养,你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本王斟酒!”
犬养小次郎闻言,那脸上的笑意便僵了一僵。可他到底还是把那口气硬生生地咽了下去,赔着笑脸。
“是,是,末将这便为大王斟酒。”
犬养小次郎一边说着,一边亲自上前,恭恭敬敬地为那卑弥元藏满上了一杯。
卑弥元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觉着那一路上的奔波劳顿,稍稍缓解了几分。
如此做派,无非就是卑弥元藏在立威!
卑弥元藏放下酒杯,问道:“犬养,你这奴国打得到底怎么样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没有灭掉奴国?”
犬养小次郎听着这话,那心里便又添了几分不快。可他面上却还是陪着笑道:“大王放心,这奴国已让末将打下来大半了,再过些时日便能尽数平定。”
卑弥元藏的脸色变得不悦。
“真是废物!小小的一个奴国,打了这么久都没有拿下。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用指挥兵马了。本王亲自指挥。”
犬养小次郎立在一旁,看着那卑弥元藏颐指气使的模样,那心头的怒火便又不住地,往上翻涌。
“好啊!一来就想着抢夺军权!你且得意吧!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犬养小次郎恭敬地站在一旁,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跟随卑弥元藏而来的大臣们都笑了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只要有这一支兵马在,打回狗奴国不是问题。
犬养小次郎就像是一个大管家,不断地侍候着卑弥元藏。
奴国的珍馐美馔,一盆盆地端上来。奴国的美酒,一坛坛地搬上来。
几个倭女在中央宽敞之地跳着诱人的舞蹈。
卑弥元藏坐在那上首,见这般光景,心里便越发地得意起来。他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大声笑着,仿佛那失了王城的耻辱,也都被这酒肉歌舞给冲淡了几分。
卑弥元藏喝得高兴了,便又指着犬养小次郎。
“犬养,你过来!陪本王喝几杯!”
犬养小次郎闻言,便端着酒杯,走上前来。
“大王海量,末将敬大王一杯!”
卑弥元藏见他这般恭顺,心里更是欢喜,一连灌了好几杯下肚,那脸上便泛起了一层红晕,那说话的舌头,也渐渐地大了起来。他拍着犬养小次郎的肩膀,笑道:“犬养,你跟着本王,好好干!等本王收复了王城,封你个大官做做!”
犬养小次郎闻言,心里的火气终于再也压不住了。他猛地将那酒杯往地上一摔,那脸上的笑意,登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冰冷。
“卑弥元藏!你还好意思,在这儿封官许愿?!”
卑弥元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作吓了一跳,那酒意也登时醒了大半。他瞪着犬养小次郎,喝道:“犬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竟敢直呼本王的名讳?!”
犬养小次郎却不管他,只一字一句地,逼问道:“我问你!你身为狗奴国的大王,不思守土安民,反倒让那柳生春代、鸠山家吉两个叛贼,攻破了你的王城!你那一国的基业,让你败了个精光!你还有何面目,坐在这上首,与我等发号施令?!”
卑弥元藏,被他这一通质问,气得浑身发抖,那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霍地站起身来,指着犬养小次郎的鼻子,暴喝道:“大胆!反了你了!来人啊!给本王把这逆贼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