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里斯没有说话。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过去的那段时间,好像的确如塔尔科所说的那样。
但怎么能停下来呢?
深渊的阴谋始终不断,和奥克莱联合后,更是用重重手段企图分化玩家,稍有遗漏就可能让他们轻易得手,说不定连这片深渊战场的面都不会被见到!
而进入战场后,虽说已经将这个无法量化的对手拖进了一个看起来很公平的游戏,可哪里会有什么真正的公平呢?
它永远都是“相对”的,
深渊能仗着死亡之神的权限肆意开挂,他伊里斯便能借助其他神明的遗物展开反击;
可就在光辉阵营一路高歌着向前冲锋时,深渊也将手伸向了黑暗神所留下的东西。
娜塔莉陷入险境音讯全无,劳伦还在前线为了胜利而努力,高傲的巨龙心甘情愿成为战场中的坐骑和打手,兽人们在山野间飞速跳跃,寻找着可以改变战局的契机。
就连最不在乎这个世界、性格古怪邪佞的雷欧,也愿意为他贯穿自己的心脏。
伊里斯怎么能允许自己停下呢?
这和在黑塔中的日子不一样。
那时候的他是一个人,而现在的他则来到了一个更大的、更吵闹的群体之中。
他是职业为牧师的冒险者,是冒险者们之中被推举走到了现在的领头人。
他们都将信任交付给了伊里斯,就好像······对神明交付自己的信仰一般。
伊里斯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停下来、去辜负这些期待?
少年人站在山崖的平台上,巨龙则悬停在不远的半空中。
璀璨的金眸和硕大的兽瞳久久对视,他们谁也没有说话,但好像又从彼此的眼中读到了想要传达的情绪。
“塔尔科。”伊里斯抬着头看它。
黑龙被喊到名字,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它那巨大的脑袋。
少年不知怎么的,突然笑了出来。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对视,与三百多年前的那次瞭望台上的相遇又何其相似?
只是相隔着那样遥远的时间,所有的命运轨迹也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改变。
【这是最好的时间线了。】
伊里斯想道。
“没什么。”
他重新跳回了巨龙的背上,拍了拍塔尔科那格外光滑的、象征着勃勃生机的鳞片。
“你说得对,确实有些累了。等到深渊战场结束后,我们就一起回去吧。”
哪里会觉得累呢?
相信其他并肩作战的人们也是一样。
他们只不过是想要守护现在,守护这条最好的时间线上,最想要留住的同伴。
“好啊好啊,那我们赶紧出发吧!”见伊里斯高兴了,塔尔科也跟着高兴起来。
阵营里大家都有各自需要负责的任务,所以,这还是他们难得一同出行,去完成什么一听就很重要的大事呢!
而据它所知,此行的目的地已经快要到了。就在那深渊阵营的领地内部,那个散发着黑暗神气息的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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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娜塔莉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四肢沉重的如同灌了铅一般抬不起来。
之前的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想要挣扎,可是不知从哪来的预警信号却直接在脑海中炸开,把女人彻底吓得清醒了过来。
不对不对!
娜塔莉记得自己中途被厄难女神推了一把,重新推回到了原本的身体中。
而根据临死前听到的那些话,现在的她绝对不可能在什么安全的地方,更有可能是在······敌方的地盘上!
娜塔莉立刻冷静下来,再也不试图做任何事。
很快,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当前的情况。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她在“醒来”之前,身体居然在自己行动。而在她“醒来”之后,身体的行动还在继续不说,仔细听听,脑海中似乎还传来了其他的声音。
这是怎么一回事?!
娜塔莉先是错愕,随即便明白了为何刚醒来时,自己只不过是想要动动身体,直觉便发出了那种濒死般的凄厉警告。
因为她现在的身体正在被人所“支配”着。
这种说法可能非常诡异,但事实就是这样。在娜塔莉还没有醒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在自主行动了。
这就是为何她会觉得四肢都那样的沉重,因为除了肉身本来的重量以外,还有另外一种力量在阻拦着她的行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