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手术又是休养,最后周钚孚被棍儿勒令不准再继续私自对着韧带下家伙,又因为周钚孚本身就将近两米的身高。
赛场上基本没有比他还要高的,周钚孚就不再刻意的去压腿,反正一般人的头他都可以踢到,导致现在他的腿照着秦洅佔的话说,就是“能塞下两个篮球。”
周钚孚没工夫搭理他,陈峰放弃了抵抗,他是知道周钚孚这件事儿的,现在又不似以前生疏,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看着点儿吧,一会儿又把韧带弄撕裂了,得休多久。”
“教练也不让你玩命下叉。”盛电动也疼的直倒吸气。
秦洅佔听着他们的话,赶紧对裁判挥挥手,比划着就这样了,结束测试。
周钚孚的脸色不太好,可能是疼的,也可能是纯粹觉得面子上过不去,秦洅佔过去花末那听完了周钚孚整个黑历史,瞬间觉得一片胆战心惊。
压腿的确是一件非常耗时间的事儿,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任务,这种事对于小孩儿来说是相当简单的事儿,但是对于青少年,尤其是成年人,就需要慢慢磨。
如果一个使劲儿压过了,就是韧带撕裂或者韧带断裂的后果,很危险。
秦洅佔也是因为从小开始训练,沈觉也有耐心慢慢帮助他完成一字马,最后下的也是轻轻松松,来到这副身体里后他也不敢任性妄为,只是一点点慢慢的往下压,每天晚上压一点,好在这幅身体的韧带也是柔的,比较好压,一个月差不多就下去了。
周钚孚大概是定了型,也加上陈年旧伤,不适合再继续跟韧带较劲。
夹臂俯卧撑依靠着纯臂力,与平常的俯卧撑不一样,难度直接上升了一个档次,秦洅佔做到了四十六个的时候就开始喘粗气,周钚孚一口气做了七十一个,也坚持不住了。
这两个项目让他们出了不少汗,几个人还差最后一项三千米的项目,他们没有立刻出去,而是让汗落下去,最后做足了准备活动,把身体弄的热络了些,血液通畅,不至于一出去被冷空气一沾就觉得浑身发僵。
长跑八个人一组,这一组一组的直接把五个人给分开了,周钚孚盛电动和陈峰在前面,秦洅佔和花末被落到了第二组。
周钚孚以满分的成绩拿下了长跑,夺得周围大部分人关注,众人都对这个黄皮肤高个子大长腿的亚洲人产生了一定兴趣,看的秦洅佔头昏脑胀的。
等到周钚孚到达终点的那一瞬间,秦洅佔赶紧端着水上前,隔绝来自四面八方人的视线,盛电动扶着膝盖喘不过气,弯着腰气喘吁吁的,“怎么没我的啊?”
“欺负我异地恋你们!”陈峰委屈巴巴的靠着墙根蹲下调整呼吸。
花末笑着走过去给两个人递水,“还得说是我,长点记性吧你们。”
“有有有,水还是我买的,花末你真不是个东西!”秦洅佔笑的不正经,指着花末骂。
下一组就是秦洅佔和花末。
周钚孚三个人站在旁边等。
与他们同组的还有几个h国人,在一开始几个人相差的都不大,第三圈往后就渐渐拉开了距离。
秦洅佔胸膛轻微起伏着,保持着三步一呼三步一吸的规律尽量把步子迈大,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这两辈子以来的巅峰期,从跟上大部队的脚步都觉得拼了半条命,到现在练体能的时候也可以尽力的跟上周钚孚盛电动的脚步加速。
花末一直离秦洅佔不超五米的位置,他无暇顾忌周边的人,只能集中注意力保证自己不会被花末甩掉。
最后两圈的时候花末开始加速,秦洅佔咬着牙忽略掉快要爆炸的脉搏,抬起像是绑了三斤沙袋一样重的腿,奋力向前追赶,他感觉所有的细胞都在血液里横冲直撞,喉咙的沙哑和越来越快的心跳让他恍惚中感觉快要长出翅膀一般。
荒唐的念头由此而生:如果能真的长出一双翅膀就好了。
在田径场上自由翱翔一定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他口腔里黏黏糊糊的,喉咙像是含了铅,超负荷加速运动让他有些反胃,但秦洅佔还是用目光锁定前方。
“他快要超过花末了。”盛电动说,这既是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秦洅佔在他们这里待了半年,虽然和他们打实战的时候看不到优势,但进步惊人。
从各方面来讲,他很聪明,有些技术动作一点就透,最重要的是每次赢了他会很开心,很兴奋,宣泄过后他还是一个很普通的学者,不骄不躁,不气不馁,脚踏实地的,走稳每一步。
去田径场也是,一开始是跟着队尾,能跑下来就算是成功,后来努力咬着牙跟到了中间的位置,渐渐的能甩开一些人了,再到现在。
周钚孚的话语很平淡,却在涟漪里泛起骄傲,好像有了进步的人是他一样,“他超过花末了。”
纵使还有十多米就到了终点,周钚孚带着水走过去,接住了那个腿一软就要跪在地上的小混蛋。
小混蛋累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胸膛剧烈起伏,结果周钚孚的水仰头仓促的往嘴里灌,有些多余的水顺着嘴角流到喉结处,被他及时的用袖口擦干净。
花末被搀扶到旁边,手颤颤巍巍的指着秦洅佔道,“卧槽,我到现在还在自我怀疑,我刚刚是不是放水了,或者没尽全力。”
又粗喘了几口气,他表演着被万剑噬心的样子,好看的眉毛挤到了一起,话语虚弱,“如果是这样,那我是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盛电动眸中怜惜的揉了揉花末已经被汗水占得湿漉漉的卷发,眸中带着些笑意,“别臭不要脸了,秦洅佔的确是大步一迈,给你越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