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
远离人群,高大的花篱隔绝人声,这个小小的角落十分安静,连地精也没有一只。
汤姆却仍不放心,抽出魔杖施展屏蔽魔杖。
“你没必要这样小心翼翼,担心春张藏在某个角落,而我故意陷害你。”
索玛见状,出言嘲讽。
“不,这是为了我的方便。”
汤姆模棱两可地说着话,没有观衆,他懒得维持假面。
空气波动交合,裂缝消失,汤姆才转身,
“好吧,让我们聊聊。等等。。。”还没等索玛开口,汤姆就擡手制止,“让我猜猜,你想问我,你们究竟是怎样分手的,我又是怎样挑拨的?”
索玛握紧了拳头,“你果然从中作梗!”
“当然,但略过那些废话,咱们的时间不多,开门见山,”汤姆弹开怀表盖,看了看时间,“春没有骗你,她说的都是真的。”
“你在说什麽?”
汤姆轻蔑地瞧了索玛一眼,模样够蠢的,
“那些发疯似的胡言乱语,另一个世界,别的人生都是真的,或者就目前而言,无法证僞。”
“我想你们都疯了,”索玛拒绝接受真相,他本能地摇头,“我来找你真是个错误。”
“我们的世界生活在一个恰好之中,”汤姆背起双手,魔杖在指尖转动,他照本宣科,将春张曾说过的话据为己有,“恰好的粒子大小,作用力,星球的位置,恒星的存在,每个只差一点儿,哪怕只是改变一个常数,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失去稳定。为什麽会这样凑巧,难道会有上帝之手,设置了这些?”
“但我们是巫师,不信那家夥,也从没降下过天罚,”
汤姆握上了雕像的长剑,瞧着女巫古怪的面容,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我们的世界之外,还有无数世界,它们是我们的残次品,我们的出现不过是概率的必然。就像自然进化,一种麻瓜的理论,没有所谓的上帝之手,只不过在无数的基因突变下,最适应环境的基因幸存了下来。我们只能这个世界下存活,所以每一个美妙的自然常数都是那样恰好,不会迅速坍缩或者膨胀。”
“难道我们就是特例吗?”汤姆反问索玛,又自问自答,“我喜欢特殊,但基数一旦庞大,就不宜这样自信。这个世界中,魔法与麻瓜并存,那麽如果微调一下呢,稍稍改变某个不起眼的常数,是否就会截然不同。。。出现春的世界?”
“这只是个,荒诞无稽,愚蠢的猜想!”
索玛激烈地反驳,却戛然而止。
他的目的,不正是希望证实借口的真实吗?
汤姆与其费心说谎,直接承认虚假,才更能说明春张态度的随意。
除非这是事实
目的达成,春张真的没有骗他,索玛却意外感到空虚与可笑,就是这麽个理由,一个几乎不可能发生的理由,成为他们永不可能逾越的沟壑。
亿万分之一的可能,偏偏是他喜欢上的姑娘。
索玛弯腰笑出了泪,现实的魔幻荒诞,要比致幻剂的梦境还要捉弄人。
“所以,你说我不了解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笑了好一会儿,索玛才直起身,低头擦去眼角的泪,後知後觉,又有些得意,至少自己不是惨败,
“好吧,你说对了。但春张也不可能和你结婚。”
索玛这个人相当简单,他所在意的,为之纠结的只有春张的态度,是否有如他一样珍惜这段感情。
一旦得到答案,知道春张是真心实意地喜欢过他,双方都拼尽全力,有些事也不愿计较太多。
但汤姆却偏偏要炫耀他的诡计,他慢慢踱步,
“事实上,我能让她留下,但。。。我不想让你夺取我的成果。所以你们必须提早分手,关系破坏到无可转圜。”
“你应该知道,春张本打算一直保持这段关系,直到毕业,甚至她还想过让你加入毕业游历,只要你按部就班,这将是最理想的结局。”
汤姆通过描述他们可能的未来,一点点击溃索玛不在意的防御,
“但你太着急了,盲目地从谈情说爱的情侣,到彼此承诺负责的婚姻阶段,这是个愚蠢的决定。”
汤姆惋惜地摇摇头,仿佛他的挑拨并不存在,
“春张最无法给予的就是承诺,她无法回应的感情,就只能分手,真可惜,你们本可以是一对神仙眷侣的,爱得多麽用力呀!”
汤姆的颠倒是非,搅动索玛心境再起涟漪,他愤怒开口,
“是你!是你不断加深我,春张逃避未来的印象,不断拿那些可笑的事刺激我,迫使我一再求证,让春张感到压迫和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