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保卫科长豁然间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缸都跳了起来:“你盯上苏同志的孩子,想要用她的孩子拿捏她,到底为了什么?!”
梅菊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近乎崩塌。
然而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她自以为的镇定,在保卫科长眼里纯粹是个笑话。
他靠着话术、靠着抽丝剥茧的推理还有雷霆般的威压,已经把梅菊美今晚所行之事的动机猜得八九不离十。
“为了什么?你很想知道?可我偏不告诉你!”
梅菊美勾起嘴角冷笑。
她这是在垂死挣扎。
保卫科长笑了。
他双手抱臂,缓声说:“你是为了苏同志手上的东西,我没说错吧?”
梅菊美听懂了他的意思,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线顷刻间彻底崩塌。
——碎成了一地齑粉。
她知道,自己今晚是真栽了。
想到这,梅菊美颓然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再睁开眼,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
“既然你们什么都知道了,那便随你们处置吧!”
梅菊美在等死。
从她被特训那刻,就清楚自己的命运走向。
要么完成任务,等待新的任务下达;要么死在任务里。
用一句话概括,迟早都是个死。
且是死在任务中。
这也算是她这个行当的宿命吧!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交代清楚,这样才能得到宽大处理!”
保卫科长沉声说着,闻言,梅菊美先是一怔,旋即说:“宽大处理?怎么个宽大处理法?你觉得我还有活下去的必要?”
“说吧。”
保卫科长不急不缓地吐出两字。
他没接梅菊美的话。
因为他清楚梅菊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挣扎下去的必要。
“……图纸。”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保卫科长眼神里迸射出刺骨寒芒,立刻追问:“什么图纸?!”
梅菊美惨笑了一声,眼神中透着一丝疯狂与不甘:“你很清楚不是吗?为何还要在我这追问?”
她直视着保卫科长:“你们那位苏同志搞出来的那个……微型计算机图纸。上面的人下了死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手。
但你们防范得太严,我们没法直接接触到图纸,只能选择用迂回的法子,从你们那位苏同志手里得到我们想要的。”
“你的同伙都有哪些人,说出他们的名字和联络方式。”
保卫科长面沉如水,逼视着对方。
“同伙?我只知道与我搭档的那位,也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他名叫冯坤。
与上级接应的一直是他,再由他转告我具体任务是什么,然后我去执行,他给我打辅助。”
梅菊美顿了顿,眼神中忽然间溢满了毒蛇般的阴狠:“要命的事我来做,我就是他们手里的工具,只听吩咐行事。
原本我打算抱走那孩子,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孩子的母亲肯定会设法救她的亲骨肉,这样我就拿住了她的命脉,不信她不会乖乖把图纸交出来。
可就是这么万无一失的计划,没想到……”
“没想到我们的苏同志不但脑子厉害,而且身手了得,导致你功亏一篑,还被我们生擒,对吧?”
保卫科长冷冷地接上了她的话。
“你用不着这么阴阳怪气,我栽了便是栽了。技不如人,我认这个栽!”
梅菊美恶狠狠地瞪了保卫科长一眼。
“继续。”
保卫科长丢出两字。
梅菊美说:“他叫李宝仁,这是化名。至于他的真名,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