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不累,音音你去休息吧。”
沈青禾怔愣须臾,旋即连连摆手,瞧着颇有些不知所措。
“青禾姐,你是不是还在为之前的事懊恼?”
南音眉眼含笑,不等沈青禾作答,她好听的声音又漫出唇齿:
“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那事是突发,是意外,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退一步说,即便你当时没有因病去休息,在那种情况下,不过是多一个人被迷晕罢了。”
顿了顿,她的语气变得轻快:“青禾姐,你瞧咱们大家现在不都好好的吗?!听我的,别再自责,没人怪你,不信你问秋梅姐和秀英姐。”
“青禾妹子,音音说得对,咱们都没怪你。”
这是郑秋妹的声音:“如果你非得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那我岂不是一样罪孽深重?!你知道的,是我蠢,被王小妮从屋里骗出,然后被人从身后迷晕。
要是我没跟她出去,没被人迷晕,那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不会让宁宁被抱走。”
“是啊,青禾,那晚的事确实属于突发,是一场意外,怪不到你身上,你可别再自责、懊恼了。”
雷秀英在郑秋妹话音落下后,跟着出言宽慰。
“可我……”
沈青禾嘴角动了动,眼里泪水涌出,看着南音说:“可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一想到宁宁差点丢了,家里其他人也险些全出事,我就……我就难受得很……”
“好了好了,宁宁不是好好的嘛!我外公外婆还有秋梅姐现在不都好好的,赶紧别哭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要是继续泪眼汪汪,福气怕是都得跑咯!”
南音说到后面,纯粹是打趣。
沈青禾闻言,忙去抹脸上的泪水:“音音,我不哭了,我不哭了,我不会把家里的福气哭跑的。”
她这话一出,瞬间逗得南音和雷秀英还有郑秋妹笑出了声。
沈青禾反应过来,脸颊立时红的像煮熟的虾子。
须臾后,南音站起身,目光落到了案板上,只见一盆发好的白面正散发着酸甜的麦香。
郑秋妹正熟练地往面团里揉着碱面,案板上发出阵阵闷响。
南音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一双清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盯着郑秋妹手中的面团,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研究什么绝密情报。
“音音,”
郑秋妹忽然开口,有些好笑地说:“看得这么认真,难不成想直接生吃?”
很显然,她被南音的表情给逗乐了。
随手揪了一小块发好的面团,作势朝南音嘴里塞。
见状,南音忙别过头错开。
“秋妹姐,你这是逗小孩吗?我就是觉得咱们能过上现在的安稳生活,能高高兴兴地在家里做好吃的,迎接新年到来,都是先烈们不畏生死给咱们换来的,我们应该珍惜这样的好生活,才不枉先烈们的付出。”
郑秋妹听了南音这番话,当即怔住。
雷秀英满眼动容:“音音,你说得真好!”
沈青禾重重地点头,同样赞同南音所言。
“不是我说得好,是事实本来就如此。”
南音神态自然,弯起唇角,语气笃定续说:“用不了多少年,我们的国家会变得非常强盛,百姓们不仅顿顿能吃饱饭,而且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穿新衣就能穿新衣,孩子们个个有书读……”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末了说:“总之,我们会迎来盛世,这是先烈们所愿,我们绝对不会让他们失望!”
郑秋妹和雷秀英、沈青禾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其中雷秀英说:“会的,我们会如先烈们所愿,一步一个脚印,迎来盛世。”
主卧。
炕上,三胞胎分别坐在南老爷子和南老太太、贺毓怀里,许是坐得太久,安安挣扎着从南老太太怀中爬出来。
没错,三胞胎即便只有半岁多,但手脚已经相当有力气,哪怕身体最弱的妹妹岁岁,也能伸展手脚,用肚皮往前蹭一丢丢。
当然,要说自由爬行,三小只暂时都做不到。
哪怕是宁宁和安安,也只是蜗牛爬。
“咿咿呀呀~”
安安趴在柔软的被子上,双手撑着身体,抬起头四处张望,然后看向哥哥宁宁和妹妹岁岁,嘴里婴语不断,像是在唤哥哥妹妹也爬出被窝,与他爬着玩儿。
宁宁看了一眼他,嘴里同样“咿咿呀呀”,却坐在南老爷子怀里稳如泰山,根本没有要动的意思。
岁岁倒是配合,“咿咿呀呀”不断,从贺毓这个大哥哥怀中奋力往外爬。
从声音上来听,小岁宝兴奋得很。
她爬呀爬,用手脚和肚皮终于从大哥哥贺毓怀中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