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看了一眼,把单据塞入衣兜,接着,她拿起贺靳川的棉服:“穿上,咱们回家。”
贺靳川很配合,在南音帮助下,穿上棉服,又戴上口罩和手套。
“低头。”
南音嗓音轻柔。
贺靳川照做。
南音给他围好围脖,见贺毓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对贺靳川说:“走吧。”
贺毓和雷秀英、李小伟跟在两人身后,一行人出了病房。
师部医院大门外。
“媳妇……”
贺靳川从走出病房那刻,就像个找不到妈妈的小孩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南音身后。
而南音许是习惯使然,不知不觉间脚下走得快了些。
贺靳川见状,下意识小跑两步跟上,嘴里还不忘喊南音。
听到他的声音,南音停下,他也立刻停住,眼神里满是无措和依赖。
“怎么了?”
南音明眸中溢满关心。
谁能想到曾经沉稳内敛,睿智果决的男人,有一天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在不安,且对着她满目依赖。
南音如是想着,心里忍不住就泛起一阵心疼。
“你……别走太快,我头晕。”
贺靳川伸出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角,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委屈。
南音看着他。
他微微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但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是我不好。”
南音眼神柔和,嘴角漾出一抹微笑。
她朝他伸出手,柔声说:“我牵着你走。”
“媳妇最好了!”
贺靳川将他的大手放入她的掌心。
待南音攥住他修长的手指,他俊脸上笑容洋溢:“走吧。”
南音闻言笑了笑,点头轻“嗯”了一声。
“媳妇,咱们是要回家吗?”
贺靳川问。
“对,我们回家。”
南音点头回应。
“是媳妇和我的家?”
贺靳川又问。
“没错,是我和你的家。”
南音又点头回了他一句。
“小叔,你早已不是小孩子,干嘛要小婶婶牵着你走?”
贺毓快走两步,追上南音和贺靳川,见自己小叔比孩童还黏人,禁不住打趣。
“这是我老婆,她牵着我不可以吗?”
贺靳川皱了皱眉,看了看贺毓,又看了看南音,说得理直气壮。
贺毓被噎住了:“……”
南音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说话,不料,贺靳川凑到了她耳边,小声嘟囔:
“那小子真是我侄儿吗?我看他不像是好人,要不然,为什么总想在我面前抢你的注意力?媳妇,我不喜欢他,你让他离咱们远点!”
听完男人的话,南音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赫赫有名的“活阎王”,失忆之后怎就变得这么可爱啊?!
喜欢黏着她不说,而且谁的醋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