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霞云之下
◎亦有天灾◎
说服耀哉比说服斑哥更简单。
这是当然的,大正年间的形势并没有忍界的战国那样严峻,家族与皇室之间也并不是忍者与大名那样等级森严丶一旦改变就与造反无异的关系。
会钻空子供养鬼杀队这个非法武装团体,这行为本身就足够说明産屋敷家人的“开明”了。
而且,我的目的也并不真就是简简单单的“公开”而已。
且不说告诉普罗大衆对斩鬼这事没什麽实际性的好处,最多也就是获得些荣誉和感激之类的虚的东西。真要这麽做,还不如拿来作公信力方面的把柄,以勒索些便利的私权或决战时的热武器丶之类的。
而这尚且是在决战之前。
若是在鬼舞辻无惨都消灭了的之後,既没有能够佐证的证据,又失去了斩鬼的作用,鬼杀队和産屋敷在谈判桌上的价值都会一落千丈。在没有掌握舆论的情况下,所谓“公开”几乎与自取其辱无异。
冷酷点说,这是回报率极低的行为,不应该做。
我之所以上来就给耀哉抛出这句话,是为了降低他的底线。在谈话中他自然会意识到鬼杀队的处境其实并不安全,这世道吃人的可不只是食人鬼而已——
要想保护好为了人类舍生忘死厮杀至今的英雄们,守护好他每个人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孩子们,就得拥有与人类抗争的力量。
听起来挺讽刺的。
但这是事实。
不然童磨的万世极乐教怎麽会有那麽多信徒,吉原的兄妹许愿来世也想成为鬼?离开了他人的命令就无法自主行动的香奈乎,据小葵说是被她的亲生父母折磨成那样的。
“人类的恶意有时比鬼更可怖。斩尽天下恶鬼丶保护人类是鬼杀队的宗旨,那人心中的恶鬼算不算呢?”
耀哉不语。
我也没想过一下子就让他拿出个章程来,毕竟事关整个鬼杀队,队士们的意见也很重要。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能笃定的只有这个,“无论是想保护还是毁灭,手里都一定要握有力量才行。”
……
相比起来,下午的会议就没什麽好说的。
除了对新晋的恋柱甘露寺蜜璃——她这段时间斩杀了一个下弦——和蛇柱伊黑小芭内重新介绍我之外,最大头就是商量决战的时间地点方式人手调派之类。
最近这段时间的大肆猎杀,让十二鬼月里只剩下上弦壹和上弦叁,鬼舞辻无惨又刚刚被我连鬼带无限城都轰了个破破烂烂,制定起作战计划来还算简单。
上弦叁不是问题,童磨又不是没跟对方打过;
鸣女不是问题,珠世小姐的药剂早半个月就出来了;
其它低等的食人鬼不是问题,忍小姐饲养蛇魔这麽久,就是为了让它们吃上这样一顿“自助餐”;
祢豆子愈史郎也不是问题,还是珠世小姐,她从鬼变人的研究项目早在遇到我之前就有进展了;
鬼舞辻算半个问题,他刚接了连黑绝都不敢正面对上的一击,还被我掌控着位置,可以说是继继国缘一那次後受伤最重丶状态最差的一次;
唯一处于全盛状态的是上弦壹。
上弦壹黑死牟,六只眼睛的剑之鬼,据说能在童磨都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削掉他的脑袋,跟其它十二鬼月的力量存在断层般的鸿沟。
听起来很强,我没有见过,不过参照鬼舞辻无惨,大概也不会强到哪里去……吧?
【你起码用人类的标准啊,】侵蚀者声音里满是无奈,【还是说……】
‘哎,嗯,对啊,’要不是还在开会我都想指指自己了,‘我要下场啊。’
【……那你们还商量什麽,】它情真意切地迷惑了,【多安排几个人去拖後腿,防止你打上头造成沉岛吗?】
‘都说我不会阻止别人复仇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学到最多的就是要尊重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