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霞云之下
◎亦有天灾◎
给宇髄传信说我已经把吉原的鬼控制住之後的第二天,他亲自赶了过来。
嗯,混在一衆醉醺醺的嫖|客里。
彼时我正坐在花魁的窗台上,对外用幻术遮掩身形,仗着旁人看不见我肆意妄为,捆绑童磨指使堕姬,让它们一个安静如鸡一个端茶递水,最後还让妓夫太郎抱着三味线奏乐助兴。
其实该让堕姬弹奏的,不过它不会,毫不犹豫地喊了自己哥哥代劳,而妓夫太郎自然且熟练地照做了。
别说,它弹得还挺好。以我贫乏的艺术细胞都能听出里面的缠绵悱恻情愫脉脉……就很有花魁的感觉,再配上妓夫太郎苦大仇深的表情和长相,就很让人惊悚。
让人油然而生不好的联想:“我记得,花魁的标准不只是长得好看来着,还要看才艺?”
弹得专业且专心的妓夫太郎:“啊,我都会。”
“还要跟客人互赠和歌联络感情?”
“啊,我能写。”
“……你别说接客也是……”
“我来接……不是,我打晕的。”
并不存在的心脏,有一瞬间的停跳。
就是说,虽然很瞧不起那些来花街享乐的男人,但这一刻我还是想替他们对妓夫太郎说声谢谢……谢谢它还没妹控到那份上。
其实被鬼吃和和鬼睡一觉,也说不上哪个更好吧?
不,换个角度来看,吃亏的是我的花瓶……的哥哥才对,竟然要跟自己的食物虚与委蛇。至于外表倒是其次了。
我看看妓夫太郎再看看正在琢磨着往杯子放茶叶的花瓶,後者回以很不高兴但理直气壮的表情,就很感慨——
毕竟花瓶真的很好看。
什麽叫美丽废物啊。
因为这点感慨和“是谁吃亏”的想法,我对妓夫太郎的耐心多了一点:“能把妹妹养成这样,你也的确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哥哥。”
花瓶被内涵了,但完全没有意识到,大声哼哼:“那是当然!”
妓夫太郎叹了口气:“……”
一切尽在不言中。按理说这场景是有点好笑的,但我叹了口气,完全笑不出来。
弟妹都是前生的债(?),听不懂话的堕姬让我想起了那个不善言辞的孩子。虽然无一郎的本性要比堕姬乖巧听话温柔懂事得多,但谁会去注意他的内在?
人总是容易被表象误解的。
这方面的代表人物是斑哥。不过无一郎还不如斑哥呢,好歹斑哥能打,不然我是一点都不放心斑哥跟那群只会阴谋论“忍界修罗”的老头子打交道的。
身为无一郎的兄长,我很忧虑:“不过这样下去,万一哪天你不在了,你妹妹要怎麽办?它不能独自生活吧?”
“我为什麽会不在?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会永远丶永远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妓夫太郎面色不善,“而且你说‘它’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什麽意思?”它看起来很想动手,但又因为各种原因忍耐着,“我说你,究竟在高高在上什麽呢,就算是对真正的神明,我们也不会顶礼膜拜的!死了这条心吧!”
啊……?
它好像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也是,现在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们也不是能开玩笑的关系。
但是,什麽?
“什麽高高在上,”我不高兴,感觉有被冤枉到,“我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