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明是姑苏建青情郎这件事我们怎不知?”我慵懒地吐出一口花果香的酒气。
忽然间,池边安静。
“他们定是从未在凰都私会过。”夜锦的话音在这突然安静的浴殿内响起,“阁主的情报来源主要来自春水阁,我们的眼线连南城都布不满,谁会突然关注姑苏建青的兄弟?”
我睁开了眼睛,叨叨在我身边忽然老实。
我转动酒杯:“防不住这些人的小动作,姑苏建青刚成为建造司司长时,我们还关注了一阵子。”
“是,但没发现任何异常,他深居简出,和李秀明成了好友之后,李秀明离京,之后我们便未在留意。”
“姑苏朱芹教得好。”
“朝曦,凰都要盯的人太多了,人手不够。若是盲目扩张,生人不可信。”夜锦说出了她的疑虑。
招人不难,难的是人心。
如今的规模是从老爹那时便开始建起,之后交给了春儿,每个人都是老爹和春儿悉心培养起来,每个兄弟姐妹对老爹和春儿,都是忠心耿耿。
培养一个人容易,看清一个人却往往要好几年。
现在的这支队伍,培养了整整十年,每年依然纳新,但能真正留用的,却不过凤毛麟角。
“不能乱了我们自己的节奏。”我给叨叨,夜锦都倒上了一杯酒,“我们呐,赶不上人家生得快,生得多。”
“噗嗤。”站在池边的姐妹们忽然喷笑,让她们那身夜叉般的装扮瞬间少了本该有的阴森恐怖。
我将酒杯递给叨叨和夜锦:“罢了,再熬一年,我们便都离开凰都。”
夜锦和叨叨接过酒杯,忽然有些感伤起来。
“哎……忽然有点舍不得这般刺激的日子。”夜锦饮下杯中酒,“我不适合田园生活。”
叨叨开心地看夜锦:“我喜欢种菜,我早想好了,我还要养猪,养鸡,养鸭……”
正说着,又有姐妹从暗门而出:“姑苏朱芹回府,开始暗暗收拾行李。”
“想逃?”叨叨看我。
我摇摇头:“那她真是蠢了,她不会讨,她知道今晚也逃不掉,应该是给姑苏建青准备后路。”
“什么后路?这都能脱身?”夜锦冷笑。
我挑挑眉:“那就要看明天早朝了。”
叨叨和夜锦一起看我,我将空酒杯放落一边,走向池边。
“哈,看来明天有好戏看。”叨叨开心拍手。
夜锦挥挥手,让姐妹们退出浴殿,白我一眼:“又玩神秘。”
“来人。”
叨叨到池边一喊,柳轸又移开了浴殿的门,侍女们随即而入,手里是干净的浴巾和衣物。
等我搞完头发从浴殿出来时,看到殿内空荡,不见圣子。
“圣子不见了?走了?哈哈,被我们给烦跑了,哈哈。”叨叨笑着到处看。
夜锦打开湿发,立于殿门旁吹发:“他在挺好了,本以为今晚我可以睡觉了。”
我蹦跶到我最喜欢的,母皇和阿爹的大床边,和往常一样,起跳,飞扑,“砰”身体陷入柔软如云的软垫里:“这床终于归我啦——”
我开心地在床上滚,从东滚到西,从西滚到东,仰天平躺,四肢打开,忽然,一抹白影出现在我正上方,像是一条白蛇垂下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