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现在看不到,他也知道,再下面,就是完全还未长开的、纤细的少年身材。
便连沐浴后的香气,都莫名其妙出现在了鼻间。
是十分脆弱的一副身体。
脆弱到他只需伸出一只胳膊,便能轻松将人揽在怀里。
就像昨晚一样。
“怎么了?”察觉到他失神的目光,安屿的心不受控制提起,谨慎道,“您……有什么事情不能去了吗?”
“没有。”盛沉渊深呼吸,将这不合时宜的杂念通通压制,沉声道,“很好看。”
安屿认真看他,试图理解他的意思。
少年长发温顺垂下,遮住了秀气的眉毛,却正好露出那双圆润而迷茫的杏眼。
落在盛沉渊眼中,便是三分可爱,七分可怜。
不多时,少年似乎是想明白了,但却又不太确定,于是试探道:“谢谢盛先生?”
“不客气。”盛沉渊拿起围巾,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仔细包裹,又帮他拉上拉链,这才道,“走吧。要时刻注意保暖,外面冷。”
还真是夸他这身衣服好看吗?
安屿简直莫名其妙,只能敷衍地回应一句“谢谢盛先生关心,我知道了。”
司机依旧早在外等着,待二人上车,缓缓驶离。
昨天来时一路睡着,什么也没看到,今天清醒着才发现,这栋庄园别墅,远比他以为的还要奢华。
看似幽远宁静,其实,车开五分钟后,就能并入繁华的主干道。
是处于市中心的绝佳地段。
这样的房子,是安家即便倾尽所有,也连购买资格都无法争取到的存在。
又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座医院门前,空旷安静,完全没有普通医院那样的拥挤和喧闹。
是瑞欣医院。
那个高高在上、将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病人拒之门外的顶级私人医院。
他曾经可望不可及的地方。
可现在,他跟着盛沉渊进入,立刻便有工作人员迎上,带着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似乎与盛沉渊十分相熟,并没有很正式地问候,只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找地方坐,而后,笑眯眯地打招呼,“安小少爷,坐吧。”
和蔼可亲。
叫人完全看不出,他就是那位曾在梅奥执业、后来不知因何原因回国、一手打造了这家医院的高级心脏专科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