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翊王殿下平时最是和善,皇上怎会如此动怒。
“不知啊。
姜保宁听到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放下糕点抬头望向李承鄞。
少女望着那跪在地上的少年,心好似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
姜保宁呢喃着:“他…
随着李承鄞被押送到宝华殿,宫宴也渐渐进入高潮,高官显贵觥筹交错,少爷小姐低头谈说着。
而她姜保宁,不知道为什么会担心他。
她心烦意乱的摇摇头:“没事的。
夏栀焱敲敲她的脑袋:“你怎么了?
夏栀焱是夏太傅的长女,而夏太傅,是姜保宁的授课老师。
“没什么,你还好意思说?你爹爹上次罚我面壁思过半个时辰,我气儿还没消呢!
夏栀焱讨好的捶了捶她的胳膊:“那是我爹的事,你怪我啊。
“不都一样。
“好啦,我过两日给你带那个城东的桂花酥。
姜保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吗?哎呀你知道的,你我那么多年的感情,是不会因为你爹爹而散的。
夏栀焱刮了刮她的鼻子:“那是自然,谁让某人是个馋猫呢。
“你又开我玩笑!
两人手挽手聊着天,夜幕逐渐暗了下来,夕阳还有一丝余晖,人生就此罢了,便足矣。
酒过三巡,佳肴渐冷,烛火摇曳中,盛宴已近尾声。
李允贤早已站不稳了:“朕乏了,时候不早了,众卿回去吧。
“是”
乐师们放下了手中的乐器,余音还在厅中缭绕,却已添了几分阑珊之意。
仆役们悄无声息地穿梭其中,开始收拾残局。
宾客们也纷纷起身,带着未尽的酒意和满足。
姜保宁回到慈宁宫,看到崔韫笙正在看书,且看得很认真。
她悄悄走上去,抚摸她的肩膀:“祖母!您怎么又在看书啊。
崔太后宠溺一笑:“傻孩子,古来圣贤哪个不是读书的?蔡女才情绝世,虽历经磨难,却因饱读诗书而名传千古;班昭续写《汉书》,才学不让须眉,为后世所敬仰,女子一定要多读书,莫要让那些凡夫俗子轻看了你去。
姜保宁娇嗔道:“是,祖母才高八斗,宁儿比不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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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太后放下书卷,问道:“今日的宫宴如何?
“不好玩。
“怎么不好玩了,承鄞那小子没跟你闹啊?
姜保宁委屈地说:“他被罚了。
“为何?
“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罢了。
“什么时辰了?
“祖母,亥时了。
崔太后皱了皱眉:“这个时辰让孩子在那里跪着?且不说罪名是何?承鄞日后伤了身子可怎么好。
姜保宁沉默着帮崔韫笙捶着肩膀。
“这样吧,保宁你替哀家去给承鄞送点吃食和被褥,可好?
“好。
说着容霜从库房拿出几个锦被,几盏蜡烛和一些糕点。
姜保宁哭笑不得:“祖母,我拿的完吗?
“哀家给你带了侍卫。
“那好吧,这夜黑风高的,保宁走啦。
崔韫笙赞许的点点头,接着又低头看起书来了。
夜黑风高,姜保宁穿过黑黢黢的宫道,来到金华殿,金华殿的匾额上都布满了蜘蛛网。
她吩咐道:“你们在外面守着,别让人瞧见。
她推门进去,现李承鄞正跪在那布满灰尘的地板上,脸色略显苍白,额头布满细密汗珠,几缕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
她提着篮子,慢慢走过去,看见少年渗出鲜血的下嘴唇,泛白的指节,心里不免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