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摇曳,屋中唯余茶香袅袅,谈话虽止,然意韵悠长,恰似那弦音暂歇,余音仍绕梁不绝。
翌日清晨,崔韫笙在铜镜前梳着头,自己戴上了珍珠耳坠子,云朵髻上插着几个梅花样式的簪,耳边坠着凤凰步摇,雍容华贵。
容霜来问:“娘娘,今日穿这个月白色的绣银线暗纹的长袍,可好?
“好”
外披一件薄如蝉翼的浅灰色纱衣,上面用银丝线绣着稀疏的梅花,与头饰相得益彰。
穿戴完毕后,崔韫笙拿上团扇往太极宫走去。
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间时见子初成。
宫里的石榴花开的极好,芳香四溢,绚丽夺目,如火一般明亮。
看见朝会将闭,人流窸窸窣窣地走出来,她走上前去,看到李承稷垂着头走出来。
这个才二十岁的少年,好像有无限心事。
“承稷。
李承稷看见崔太后好像很惊慌,连忙拱手行礼:“皇祖母,孙儿请皇祖母安。
“不必多礼,承稷下朝了,累不累。
“不累,谢皇祖母关心。
崔韫笙看到了他额头的汗珠,拿着团扇给他扇风:“看你热的,不过今年确实比往年热了些。
李承稷点头应好。
“承稷啊,快成婚的人了,确实成熟了不少。
“皇祖母打趣孙儿。
崔韫笙慈祥一笑说:“下朝之后有事吗?不如一起跟哀家去上书囊看看?
崔韫笙用赞许的目光看着他。
“好”
“那我们走。
二人行至书院门前,朱漆大门微微敞开,门环上铜绿斑驳。
抬眼望去,门额上苍劲有力的“上书囊”三字,在日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
跨过门槛,一地上石板错落有致,缝隙间偶有青苔蔓延,朱柱漆色剥落,尽显岁月沧桑,廊下一幅幅名人墨宝,散着淡淡的书卷气息。
厅内宽敞明亮,几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一排排古朴的书桌之上,光影交错。
许是时间还没到,堂上嬉笑打闹的声音居多。
“李承鄞!你输了!钩子在我手里!过来受罚!
李承鄞漫不经心的走过来,一副待宰的羔羊神情。
姜保宁摸着他的脸,满脸带笑的在他的脸上作法。
李承稷和崔韫笙进来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
姜保宁拿起笔在他脸画了个大乌龟,仰天大笑:“哈哈哈栀焱你快来看!看看李承鄞!
“小保宁,你把翊王爷画成个什么了,皇后娘娘看到了不打你啊。
李承鄞接过镜子看清了自己的模样之后,宠溺又无奈地说:“姜保宁!小祖宗啊,你这样怎么擦掉啊。
“姜保宁!我打你。
“打不着打不着,”少女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学堂“你等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姜保宁撞了个满怀,看着这个人的蜀锦蟒袍,抬头一看是李承稷。
她慌忙行礼:“太子殿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