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盈盈下拜,看着座上的崔韫笙和叶妙音,眼中泪光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离别。
继而加笄,司礼者双手捧起那支羊脂玉笄,笄雕琢着精致的云纹,温润的光泽恰似少女的韶华。
玉笄缓缓插入间,丝如云般被固定,也似将少女的青涩一并束起。
原来姜保宁是梳抛家髻的,是因为她十三岁的时候,贪玩,头不慎缠在一个树枝上了,崔韫笙大雷霆,后来一想,抛家髻也挺显皇室风采的,就未到及笄礼就梳起头啦。
今日的她为完成礼节,披下头,反而增添了一分清冷之感。
礼成,少女再拜四方,众人皆赞,贺声如潮。
掌声落下之后,随之而来的一阵阵的调侃声。
“姜大人,令爱亭亭玉立,终是不负公主所托啊”
公主?
崔韫笙闻言皱了皱眉,朝容霜使了使眼色。
“什么人都敢放进来了?
她望向亭亭玉立的姜保宁,宛如她逝去的女儿。
她透过她,在看着她。
“谢过诸位大人,小女及笄,多谢大人们捧场”
姜烨看着姜保宁,一脸自豪模样。
赵旭庭说:“姜大人,令爱可真是明眸皓齿,秀外慧中啊,如此好的女儿,臣都不敢妄想。
“是啊,小保宁长大了,和其兄长一样了马上担起家国重任了,太子妃的事,我知姜兄无奈,不过也是好事,光耀门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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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烨笑着附和:“是啊,多谢。
姜保宁换回她的襦裙后,梳了抛家髻,常规的双步摇挂在头上,手里拿着个玫瑰花呆,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承稷用玉佩的穗子扫了扫她的脸,问道:“保宁,不高兴吗?
反应过来的她慌忙行礼,说道:“太子殿下”
他反而一手拉起她,漫不经心地说:“今后你我夫妻一体,不必有这些虚礼”
姜保宁脸变得羞红:“太子殿下莫要这样说。
李承稷许是成心逗她,说道:“保宁,日后你与孤是一家人,亦或是你不想?
姜保宁慌忙的看向他,慌乱地摆摆手,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李承稷低头摘了一朵玫瑰花,凑近嗅了嗅,眉目含笑地说:喜欢玫瑰花吗?
“喜欢”
“姜保宁”
姜保宁抬眸,望向他。
“在孤面前不必如此拘谨,你记住,孤是你未来的丈夫,亦是家人。
李承稷捏着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痴痴的望着她。
他把玩着玫瑰花的枝条,暗暗地说:“玫瑰如汝,其瓣娇美,类卿之容,纹间皆藏情事风姿,行止皆具魅力,观者目不能移。
“今日是姜小姐大喜的日子,可否接受孤送的礼物?
姜保宁被突然到来的表白吓了一跳,手里捏着玫瑰花,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被有力的大掌拥入怀中,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传来一阵安稳的龙涎香味道。
“保宁,别怕我”声音还有一丝颤抖。
姜保宁的左手轻轻抬起,但终是没有抚上李承稷的后脑勺。
“以后常来东宫,那里是你的家。
姜保宁懵懂的点点头:“好,臣女知道了”
李承稷宠溺地摸了摸头:“好,孤的保宁最乖了。
姜保宁被这种话撩得猝不及防,脸有点羞红。
她看向远处,钟磬之音渐歇,及笄之礼成。
玫瑰花簪上髻,姜保宁容光焕,笄钗熠熠生辉,恰似初绽牡丹,雍容自持。
其眼眸低垂,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恰似星芒隐于秋水。
女者既笄,自此将别青涩,踏入新程。愿其于岁月长河中,守本心、持善念,如蒲苇韧如丝,似磐石无转移,在新的人生阶段绽放独有的光华,岁月温柔以待,流年皆为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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