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宁儿懂事了,要是你母亲在,看到你这副光景不知有多欣慰呢。
她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僵住,眼眸中原本的灵动光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浓重的阴霾。
“啪”的一声脆响,茶碗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清澈的茶汤洒了一地,浸湿了地面。
姜保宁打断了他“父亲。
“落花残败,往事如滔滔江水,都是过眼云烟,不必言说。
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
情客双手捧着一卷精心挑选的衣料走过来说道:“小姐,您看看这个料子如何?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伸手轻轻抚摸着锦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嗯,不错,果然是上好的蜀锦。
她微笑着问姜少卿:“你可喜欢啊?
“少卿喜欢。
“那就用它给少卿做新衣裳吧,请好一点的师傅来做,银两不必担心。
情客行完礼之后退下,姜保宁看着姜烨说:“父亲,哥哥呢?
姜烨思考了一下说道:“澧朝与鞑靼开战在即,你哥哥被调去西北了。
西北?战场。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李芷宁一共就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儿子保家卫国,英勇奋战,女儿嫁入天家,服侍君上。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
“婚约的事,已无力改变,我尽管心中不愿,也不可抗旨。
“好,时候不早了,女儿回宫了。
姜保宁作揖离开,脸上挂着满满的忧愁。
出了姜府的大门后,她突然想着,她和姜晏珩一对难兄难妹,十几岁的年纪没有玩乐,反而是一身的家国重担,家族复兴。
姜保宁盯着砖石呆,嘴里时不时呢喃着:“十五年了,一个妻妾成群的人,能对早逝的亡妻还有几分情?
一切只不过是演戏罢了。
【昭鸾宫】
回到皇宫,姜保宁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情客端上来一盏茶说:“小姐,上好的茶。
姜保宁点点头,问道:“太子可说游园会在何时?
“申时。
姜保宁揉揉太阳穴,无奈地说:“把太子殿下派人送过来的衣裳拿出来吧,我歇一歇,你且出去。
“是。
她望着这偌大的皇宫,沉默无言。
联姻,是她的使命。
姜保宁看着屋内正在滴水的漏刻,叹了口气说:“是时候了。
说罢,侍女们成群结队地走进房间,她们三三两两,侍女们成群结队地走进房间。
情客拿着象牙梳说:“小姐,今日戴什么钗饰?
姜保宁看着案上堆满的头饰蹙了蹙眉。
情客也看出了她的不悦:“太后娘娘新赏的饰,您可喜欢?
“我看看。
情客拿出那套饰,由金丝珠链勾勒而成,宫廷所制,名不虚传。
“拿近些,我瞧瞧。
情客开玩笑地说:“小姐,您美妙绝伦,且等奴婢给您装扮好,您定会眼前一亮。
情客与姜保宁一同长大,在几个贴身侍女里,她最宠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