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鄞说道:“既是家里营生不好,这价也不算贵”
说罢掏出一锭银子来:“就当我善心做善事了,小孩子回去吧。
小孩瞪大双眼,看着这沉甸甸的馈赠,忙把那捻金玉坠绣球给了他,双手颤抖地说:“多谢公子!这些银子够我家五年的营生了!公子和小姐慢逛。
姜保宁打趣道:“你倒是散财童子。
“善恶终有报,做做善事以后才不必遭人唾弃。
“翊王殿下倒是大道理满口,真真是宫里夫子和圣人教养出来的。
“你不是吗?
姜保宁一脸无语地推着他:“是啊,所以殿下和我都是俗人。
前方谢祈年跟姜保宁打招呼,他身着月白锦袍,脚踏一双乌亮皂靴,倒是不像是平日里的纨绔样子,变得清秀许多。
“你怎的来了?不是被谢伯伯关着了吗?
谢祈年笑着说道:“自然是我娘看我闷得慌,放我出来玩玩。
“裴夫人面慈心软,你撒个娇儿她就肯放人,不像我,多少时日才能出来一趟。
微风拂来,撩动他的丝与衣角,他不屑地说:“谁说的?她让人读书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再说了你怎么今日和翊王一起出来了?不是说大婚前不许见外男吗?
谢祈年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姜保宁的脸微微一红,嗔怪道:“谢祈年!你真是该打,方才我与容霜一道去坤宁宫,碰巧遇上了罢了,不让见外男,翊王在十几年前就见过了,况且要这样论,你不是外男?
“哎呦呦,这小嘴儿一张颇有微词,罢了罢了,去不去万宝阁一聚?
“还去!你当真不怕打了!
“你、我、殿下、我们正好可以组一局叶子牌。
姜保宁试探性问:“殿下?
“想玩?那便玩。
“多谢殿下。
姜保宁抱着捻金绣球转圈,廊下的铜铃恰好撞碎三寸春光,月华裙摆漾开流云般的涟漪,仿佛百蝶自织金襕边振翅欲飞。
年少的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她可以为一个绣球而欢呼雀跃,满屋金银也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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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宝阁鎏金匾额在檐角灯笼映照下泛着暖光,门口小厮眼尖,忙不迭甩着抹布迎上来:"哟,姜小姐,您来了,我们这儿刚进了些好茶好酒,就等着您呐!
“惯会油嘴滑舌,什么好酒啊。
“进了些屠苏,剑南烧春,最近南边又送了些石榴酒,皇上开疆拓土,西域的葡萄酒也传咱们上京来了。
“倒是新奇,过会子摆上吧,我和谢小少爷打打叶子牌。
“那是自然,三楼雅阁早备好了!您请。
三楼的雀金阁鎏金香炉中,沉水香袅袅升腾,萦绕在雕梁画栋之间,营造出闲适奢华的氛围。
姜保宁转头说道“李承鄞,会玩吗?
“会。
阁内檀木香混着胭脂水粉气扑面而来。姜保宁甩了甩他的玄色大氅,腰间羊脂玉佩撞得叮当响,对谢祈年说:“输点银钱无妨,莫要露了那手同花顺绝技。
雅阁内八仙桌已摆好,桌上象牙叶子牌泛着温润光泽。
姜保宁垂眸洗牌,玉指如蝶在牌间翻飞。
“可有彩头?
姜保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愤愤地说:“你那脸皮子真厚,科考时咱们出来玩,我不是赠了你一个吗?
姜保宁腰间的是一枚并蒂莲玉佩,通体莹白如霜,两朵莲花相依而生,莲心处嵌着点点金丝,佩边缘缠着茜色丝绦,还打着个精巧的同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