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圣明。
“严世鹏革职收监,摘了他的顶戴!给朕押入诏狱严审!
两名殿前侍卫如狼似虎扑上来。严世鹏的乌纱帽被粗暴扯下,露出尚有青丝的髻。老尚书突然爆出惊人的力气,挣扎着嘶喊:"陛下!臣科举入仕,对您忠心耿耿啊…
“拖下去!"
李允贤厉喝:“再敢咆哮于大殿之上,立杖八十!
侍卫捂住严世鹏的嘴将他拖出大殿。他在被拖过门槛时,突然扭头死死盯住冯建彬,那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匕。
皇帝余怒未消,胸膛剧烈起伏:"传旨!即可由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审查兵部一干人等,不可姑息!近日兵部适宜暂由勇毅侯、太师、燕勉之暂管。
随着众臣跪下领旨。金砖的寒意透过官袍渗入膝盖。
太子李承稷神色如常,迈着稳健步伐前行,身后的心腹周砚,亦步亦趋。
行至东宫大门,门窗紧闭,才起火来:“什么情况?父皇近日是怎么了?日日迁怒于朝臣,况且刺客是我们的人,兵部也是我们的人,怎会如此?
“臣下不知,况且皇上也疑心我户部,下一步可以就是彻查了,况且皇上最近揪出了不少贪污官员,臣下不知圣上习性,恐怕…
李承稷焦躁地说:“孤是父皇的长子,孤最清楚,父皇先前在太宗皇帝手下做事,就行事低调,让人抓不到把柄,如今孤也不知受了哪伙贼人挑唆,开始肃清官场了,先前我们还有他们的把柄,可以为你我所用,现在真是…
“臣倒觉得此事与咱们的托孤大臣有点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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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稷目光一凛:“高相?
周砚微微颔说:“高相为官为相三十余载,中间除了陪妻子过了几年清闲日子外,一生都是朝廷里蹉跎,近日却频繁告假,对外称大病缠身,殿下不觉得蹊跷?
“你是说是他这个老狐狸在背后操盘?
“也不无可能,高相是您的舅父,可他现在按兵不动,到底为何?
李承乾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这些年在皇祖身边,都学会了。
“学会何事?
“帝王之术。
李承乾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帝王之术,是分权制衡,也是用人御下,一朝天子一朝臣,皇祖让他以托孤大臣之名辅佐新君,皇祖是扶大厦之将倾的人,谋略和心计岂非常人能比?以仁德收民心,以雷霆治官僚,毋庸置疑,我们这辈子都学不会。
“而高明远把他的帝王之术学到了淋漓尽致。
“太子殿下,我们现在该如何?
李承稷捏着桌案的一角:“不必收手、父皇对我不会赶尽杀绝。
“不,殿下您太天真了,他是帝王不是你的父亲,但凡他感到权力受到的威胁,是父是子他都杀得。
李承稷沉默着:“按兵不动,不要让人看出破绽,顺势拉拢那个刑部尚书。
周砚抱拳行礼,沉声道:“卑职明白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李承稷神色稍缓,再次迈开步子,朝着东宫内殿方向走去。
周砚则向门外走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保无人靠近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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