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留膳?
“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叨扰舅公了。
十月的天,寒气逼人。
“莫急,我再嘱咐你两句,翊王,成大事者,需忍常人之不能忍,若太子党拉拢你的她,戒骄戒躁。
他作揖道:“是。
“那就不叨扰舅公了,臣告退。
正午的阳光愈刺眼,鎏金匾额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背着手,缓缓走向马车。
他微微颔,撩起衣摆,踏上马车踏板。
他坐进车厢。车厢内部装饰极尽奢华,金丝绣的坐垫柔软舒适,檀木小几上摆放着精致的茶盏。
他回想着高明远给他说的那些话,心中又有了新的谋划。
朝堂之事波谲云诡,暗流涌动,不可行差踏错一步。
车夫停止挥动长鞭,说道:“王爷,到了。
他点点头,走下马车,朱漆大门缓缓打开,鎏金宫灯散着暖黄光晕。
“备膳,送到明思阁来。
忽然,一个身着藕荷色襦裙的婢女,髻松垮,怀中抱着的茶盘摇摇欲坠。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啊!
一声娇呼,伴随着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低头看去,上好的龙井已在他的朝服上洇开一片茶渍。
“扑通!”
婢女重重摔在他脚边,茶水顺着王府的青砖缝隙蜿蜒流淌。
“大胆!
紧随其后的时恩厉声喝道,"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敢冲撞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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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名婢女跌坐在地,碎瓷片散落四周。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她慌忙跪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时恩怒不可遏,扬起手就要掌掴:"不长眼的东西!
李承鄞冷眼看着她:“娘娘教的规矩全忘了?愈没规矩了!姓甚名谁?
“奴婢柳如眉。
“倒有一副勾栏气质,髻松散,怎么可能是无心之失。
李承鄞淡淡道:“罚跪三个时辰,此事便罢。
“是,王爷。
柳如眉声音轻颤,又重重磕了个头。
李承鄞不再多言,大步离去,朝服上的茶渍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水光。
时恩瞪了柳如眉一眼,匆匆跟上他。
李承鄞走进明思阁,摘下玉佩说道:“反而是掖庭出来的人,愈没规矩了。
时恩为他解开扣子:“是,许是他们在王府都惰懒了,过两日,奴才去掖庭再挑几个得力的。
时恩半蹲下身,双手颤抖着将那镶嵌着美玉的腰带绕过王爷的腰间,仔仔细细地解开。
李承鄞点点头:“去挑几个手脚麻利的,男丁多些,侍女留两个伺候好的就罢了,日后择亲落人口实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