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保宁笑着说:“乃是臣女之幸。
叶妙音牵着她的手,一路叽叽喳喳地说着小话,身后跟着他们兄弟俩。
他凑到林海峰耳边说“她真是有一张巧嘴,一个女子,伶牙俐齿。
“殿下,这些都是小事,日后成了婚您想干嘛就干嘛。
“是这个道理。
宴厅之内,丝竹雅乐悠悠扬扬,达官显贵们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翊王殿下驾到!
刹那间,宴厅内的一切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皆放下手中杯盏,迅起身整理衣冠。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翊王殿下万安。
随着叶妙音走入正厅,凤喙处垂下的珠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身旁宫女们手持羽扇,两两相随。
叶妙音凤仪万千,端坐在上的凤座之上。
“免礼,赐座。
“皇后娘娘,这位想必就是太子妃了?
叶妙音盈盈一笑:“正是。
“早就听闻准太子妃姜小姐养于深闺,贤良淑德,端庄自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姜保宁坐在皇后高台下方的侧座,与诸位王公家眷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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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大人谬赞,臣女待字闺中之时听闻袁家小姐,胸有丘壑,倒是不让须眉啊。
“小女无才,哪能经得起太子妃如此谬赞,只不过臣逼着她识得几个字,看了几本书罢了。
“袁大人,此话倒是谦虚了,下官有幸见过令爱,谈吐间也是温柔有礼,大方又不失矜持。穿着打扮得体大方,言行举止处处透着教养,一看就是悉心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
“周大人谬赞了,小女不过是初通些皮毛,您过誉实在让我愧不敢当。
叶妙音说:“二人倒这样谦虚起来,这金秋时节,虽说已至十月,今年寒露初降,故圣上隆恩,设宴款待,以示君臣之好。
“皇上驾到!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允贤身着明黄绣龙朝服,袍上金龙蜿蜒,丝线闪烁,仿若活物。
他走上龙椅,俯瞰众臣:“免礼,朕瞧诸卿皆已在此,此乃家宴,朕与诸位重臣相聚,就不必拘于那些繁文缛节了,难得秋意正好,菊香四溢,朕便想着邀你们一同赏菊品酒,畅抒心怀,大家尽可开怀。
众臣作揖道:“谢主隆恩,陛下圣德御宇,威加四海,以天纵之英明,启澧朝之盛世。
李允贤看向叶妙音,关切地询问道:“皇后,风寒可好些了?
“回陛下,臣妾已经痊愈。
李允贤点点头,目光扫过满座王公贵眷,目光却不自觉地扫向左侧位。
只有空着的上等檀木座椅,桌上摆着她爱吃的清蒸鳜鱼。
他蹙了蹙眉,问道:“清漪呢?
“回陛下,沈贵妃近来咳疾复,应是身体不适未曾到场。
“可请了太医?
叶妙音点点头:“是太医令杨太医诊的脉。
李允贤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叹了口气说:“她身子也不知道为何越来越弱,可能是悦棠嫁人了,她心里空了许多。
“陛下,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佳酿”王丕斌小心翼翼奉上玉杯。
李允贤接过酒杯,暗紫色的酒液映出他微蹙的眉头。
正要饮下,忽听殿门处传来一阵细微骚动。他抬眼望去,手中酒杯顿时倾斜,琼浆洒在明黄龙袍上也浑然不觉。
沈清漪由宫女扶着逐步迈向大殿。
“沈贵妃驾到!
“臣参见贵妃娘娘。
她穿着藕荷色织金凤尾裙,外罩月白纱罗大袖衫,间只簪一支累丝嵌玉海棠步摇。
殿内乐声不知不觉低了下来,李允贤看到沈清漪在门槛处微微踉跄,身旁侍女紫苏急忙搀扶,他猛地站起身,看到她薄施胭脂的脸颊仍掩不住病态的苍白。
“臣妾参见陛下,愿陛下万福金安”
沈清漪在御阶下盈盈拜倒,声音比平日更加轻柔,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