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曾经告诉她陆哥的处境在云市没有想象中那么顺遂。
是因为李耀延的父亲暗地里早就与傅家蛇鼠一窝,她首先要震慑威胁的便是李家。
利用,傅时勋太太的名号,利用傅卫国对她的“特殊关心。”
陆念晨打麻将的本领早就跟随哥哥练就的如鱼得水,当她抱着来福出现在李延耀老婆与圈中官太太的牌桌上时,众人纷纷神情讶色的起身,立马对她露出讨好热情的笑意“哎,这不是傅太太吗,今天这牌场因你出现真是蓬荜生辉了,傅太太有兴趣来一场牌局吗,我给您腾位置。”
来这里的都是人精,见过尔虞我诈斗争的官太太们,其中一位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马上盛情邀请陆念晨入座。
她也没谦虚,抱着来福入了座。
正好与李耀延的老婆坐在对面。
牌桌上响起哗啦啦的洗牌声音,她运气很好,起的牌顺极了。
陆念晨笑盈盈的捏起一张发财扔出去,她的猫在怀中不怎么老实,轮到李耀延老婆出牌的时候,噌得窜跳到桌面上,四肢弹跳跟个窜天猴一样撞倒了女人的牌。
陆念晨非常抱歉的抱起不安分的来福,假意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屁股,呵斥一句再不懂事把你关笼子里。
她弯下腰拾起落在李耀延老婆高跟鞋旁边的牌,女人背脊紧绷坐在椅子上,神情十分拘谨不自然。
陆念晨笑着把牌放在她跟前,渗人的冷笑浮在女人耳旁“告诉李耀延,别以为你爹依附了傅家,掣肘着我哥,就能往后高枕无忧,我一句话就可以定夺你李家生死,包括,你未来前途无限的儿子。”
她前脚抱着来福刚走出包厢,就听见屋内传来一声女人尖叫“哎呀,赵迪你怎么了,是不是低血糖了啊,怎么脸色这么惨白!”
陆念晨脚步停顿了下,听着里面传来的焦急声音,面无表情的走出酒店。
时间流转到四月初,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的季节。
陆念晨经过这件事,以为对李耀延的敲打一定对远在云市的陆哥起到了作用。
李响传来的消息,李耀延确实对陆哥非常上心态度谦卑了不少。
只是暗流涌动的博弈远比她想的要复杂。
她借力打压以为能帮衬到哥哥,但是警局上下对他特别客气疏离,几乎没有什么重要案子到他手上。
陆承佑总是在警局办一些无关痛痒的工作。
实际上刑侦队长的名号成为一个闲职。
如果想制造混乱,只能由林巍暗地里搞小动作。
李耀延想要的就是他沉不住气出手,然后趁机对林巍一网打尽。
陆承佑静下心来,完全没有显露出焦急的心思,没事就下班去林巍家里喝喝茶,要么回家练习一下书法,浇浇花草,坐在书房重温孙子兵法书籍。
她以为事情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陆念晨巧舌如簧的劝说傅时勋主动与孙平辉拉近关系。
毕竟她现在名义上是傅时勋妻子。
曾经因为温熙,哥哥与他都得罪过孙平辉,电网原先由父亲家族把持,如今傅家锋芒太盛,主动让出这块人人觊觎的香饽饽,利用电网拉拢孙家同时收买人心,将一直对傅家敢怒不敢言的王铭杨家族安插人手担任要职。
这样子潜在的危机便可以迎刃而解。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将陆念晨环抱在腿上,柔和的光线映照着男人俊朗而深邃的侧脸,傅时勋指腹摩缓缓挲着女孩眼角的小红痣,声音温柔含笑“傅太太秀外慧中,冰雪聪明,实在是一位聪慧的女诸葛,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陆念晨搂着傅时勋脖子,娇俏的笑着,对着他的唇吻了吻“毕竟我和你是一家人,帮你解决内忧外患不好吗?”
“我不想你为难,王铭杨迟早有反叛的心,他不会甘心臣服傅家的,背地里一定和贺家走得更近。”
到底是帮陆承佑与周振平解决内忧外患,还是真的为他着想?
傅时勋眸色晦暗盯着女人妩媚动人的一张脸,眼神那样清澈而真诚,若不是见识过她曾经怎么用温柔刀对付过周振平,他一定会掉进女人精心设置的陷阱里。
他沉默了几秒,并没有拆穿陆念晨的心思。
她做的每一件事何其用意,傅时勋都心知肚明。
他还能顺水推舟将这件事进行下去。
傅时勋最大的本事,就是可以在一盘满是针对自己的棋局上扭转乾坤。
利用女孩的计谋间接达成自己目的。
“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棠棠,就按照你说的,过几天你和我亲自去孙家登门拜访,以表诚意。”傅时勋将女孩搂得很紧,陆念晨的脸贴在他胸膛,听着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眼底漆黑的没有一丝色彩。
他说,既然她已经有了为傅家考虑的大局观,是不是证明已经彻底融入了傅家,那么,再有一个多月,就是她的生日,领证好吗?
做他真真正正的傅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