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意缓了一会,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
降谷零:“嗯?”
降谷意:“你有想回家的想法吗,若是想的话,我可以去疏通一下关系。”
降谷零说道:“回?”他摇摇头,“那不是我的家,而且,就算是回去了,又能如何呢。也只是让大家徒增烦恼罢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你也不要再担心或者愁眉苦脸,我们马上都是三十的人了,正常兄弟成家,还要分房呢。”
降谷意挠挠头,眨巴了两眼:“说的也是哈。但算了,既然他们无意,你又何必贴他们冷屁股!对!就是这样!你现在事业有成,说不定以后他们还要仰仗你呢,他们以前不对你好,以后要是有求于你,还不得巴巴的把好处给送上门来?”
降谷意越想越有道理,他哥在公安的地位不低,以他哥的能力,以后升迁不成问题,说不定生着生着就成他爸和他爷爷的上司了。
降谷零笑了一声:“那我可得多努力了。”
两人不长不短的见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是降谷意再说。
两人在门口分开,降谷零沿着僻静小巷缓步走到拐角,刚停下脚步,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靠在路灯下。
贝尔摩德双臂抱胸,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看见他出来,缓缓直起身:“谈完了?”
降谷零脚步一顿,微微颔首:“你怎么在这里。”
贝尔摩德直截了当,“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降谷零挑眉:“说。”
“我母亲。”贝尔摩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分量,“她现在在日本,我想让她长期留下。我要你给她安排一个完全干净、不会被组织、不会被任何情报机构盯上的常驻身份。”
降谷零说道:“确定要留在日本?”
贝尔摩德点头说道:“确定,这里毕竟有熟人。相对安全。身份必须彻底,不留尾巴。”
降谷零沉默两秒,轻轻应下:“我知道了。三天之内,身份、住址、社保记录,全部给你办好。”
贝尔摩德眼底微松:“谢了。”
降谷零淡淡开口:“一家人,不用。”
贝尔摩德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一声,转身融入夜色:“我等你消息。”
三天后,降谷零拿着一整套全新的户籍资料,驱车来到东京郊外一处安静的住宅区,小院干净整洁,花草修剪整齐,是他特意挑选的地方。
门铃轻响,开门的是一位气质温和、眉眼带着熟悉轮廓的妇人。
降谷零站在门口,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妇人先笑了,伸手轻轻拉住他:“进来,快进来。”
降谷零迈步进门,低声唤了一句:“祖母。”
姥姥应声说道:“莎朗都跟我说了,这次多亏了你。”
降谷零将资料放在桌上,说道:“应该的,身份都安排好了,以后在这里,安心住下。没人会打扰您。”
妇人拿起资料翻看,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名字,轻声道:“辛苦你了,孩子。”
降谷零在桌边坐下,语气难得柔的说道:“不辛苦,您身体怎么样?还习惯吗?”
“很好,都很好。”妇人笑着给他倒茶,“这里安静,空气也好,比美国安心多了。”
降谷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暖茶入喉,心里那一点常年紧绷的冷硬,也悄悄软了几分。
妇人看着他,轻声道:“以前总担心你和莎朗,在外面做危险的事。现在好了,事情告一段落,你们都平安,我就放心了。”
降谷零低声道:“让您担心了。”
“一家人,不说这个。”妇人拍拍他的手,“以后有空,常过来坐坐。不用带东西,人来就好。”
降谷零微微颔首,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好。我会的。”
和妇人聊了会儿天后,降谷零找到贝尔摩德说道:“系统现在如何?”
贝尔摩德疑问的问道:“问系统做什么?”
降谷零轻咳一声:“上次不是说救人的话,只需要一天换十年的寿命吗,我就想”
贝尔摩德皱眉:“你还想救人?”
降谷零心虚:“这次的代价不大,我就想着既然有机会,可以试试。”
贝尔摩德沉默了一会:“诸伏景光知道吗?”
降谷零不说话了,顿了一下之后,说道:“目前还不知道,但是迟早要知道的,要是他知道的话,应该,也不会阻止我?”
贝尔摩德冷哼一声:“你看看,你自己都心虚了,自己都不确定了。你要救谁?”
降谷零叹了口气:“就是我在警校的朋友啦。”
贝尔摩德回想了一下:“那个叫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
降谷零点头:“是。怎么样,你不会拒绝我的吧?最近也没有太重的任务,正好救人。”
贝尔摩德说道:“你倒是挺会算的,我要考虑一下,你最好也和诸伏景光商量一下,等他同意了,你再来找我吧。”
降谷零点头,又回客厅和妇人唠了一会,就径直离开。他一边走,一边想着要怎么和诸伏景光商量救同期的事情。但同期这两个人算是正大光明在这么多人面前牺牲的,要是真的救出来,身份倒还真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