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玦的脸颊埋在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蹭过他的皮肤。
萧尽霜起初只是以为他累了,腾出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脑,直到脖子和衣领泛上一层湿意。
白玦哭得安静,像是怕被现,又像是忍耐到了极限。他的额软软贴着眼睛,双手还在卯着力,身体不断往里钻,试图将自己整个人塞入怀中。似乎只要贴得够紧,时间就不会再流逝,所有的一切会就此定格,自己也不会再被丢出去。
“还难过吗。”萧尽霜的掌心顺着他的后脑一路落到后背,像是哄因噩梦哭泣的幼童般轻轻拍打着。他没有追问为什么,也没有再提昨日的事情,下颌蹭了一下怀中人的旋:“硬雪堆的雪人结实,就算踩一脚,也不会一下子散掉。不是说像我吗,嗯?”
“…我的,不许踩…”
“好,你的,不踩。”萧尽霜在沙上落了座,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侧脸靠在他的顶,轻声重复着:“在抱着,没走,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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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玦没再回答,也没出任何声音,只是更用力地往他怀里钻,就连脑袋也深深埋进萧尽霜的脖颈不愿意探出。
他并没有戴手套,手指冻得通红,萧尽霜慢慢将双手扣上了他的指节,试图通过十指交错,将体温一点点传递给他。
“冷吗。”萧尽霜问。
白玦紧紧挨着他的皮肤,点了一下头,又摇头。
“好,不冷。但医生说你要暖着。”萧尽霜短暂松了手,扯过旁边的毛毯裹上他的后背,像汇报工作进度般认真说着:“冰箱里有鲫鱼,没有籽。但给你订了鲟鱼籽,白化鲟,不是今天到,得等一周。”
白玦闷闷地“嗯”了一声,脸颊往他的颈侧蹭了一下,像小猫示好。
“不哭了,再哭要头痛了。”
白玦终于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小声反驳:“我没哭…”
萧尽霜失笑出声,很短,很轻:“那这是什么。”他的目光落向衣领处,布料被泪水打湿,暗了一片。
“…风吹的…”
“这风,挺大。”萧尽霜把语气放得更轻,脸上满是无奈的笑意。
白玦小声嘀咕:“就是风吹的…”
“好,风吹的。家里的风挺有本事。”萧尽霜单手拆了药盒,将药丸送到他嘴边:“先把药吃了,一会去给你烧鲫鱼。”
这一次,白玦没再躲,乖巧地把药吃了,只是在萧尽霜要抽回手给他拿水杯的时候,咬上了他的指节,力道不大,更像是威胁他相信自己的述词。
萧尽霜喂了水,用纸巾擦拭了一下他的嘴唇,才不紧不慢贴在他的耳廓轻声道了一句:“小哭包,还爱咬人。”
白玦立刻反驳:“不是。”
萧尽霜指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语气依旧平淡:“那这个物证,你怎么解释。”
“…天太热,汗,你的。”白玦用力抹了一下脸颊,理不直气也壮。
萧尽霜没拆穿,顺着他的话接着往下说:“嗯,天热。”
“本来就天热…你还穿那么多…”
萧尽霜见他这副双眸涨得通红,嘴上却依旧倔着的模样,胸腔不由震了一下,似乎在忍笑:“我就一件。”
白玦“恼羞成怒”地蹬他:“那你脱。”
“脱了就没法替你挡风了。”
“家里哪来的风,”白玦脱口而出,话落才反应过来,又补了一句:“不挡了。”
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萧尽霜的外套早在进门那一刻搭在衣架上,只剩一件黑色衬衫。
“真脱?”萧尽霜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颊,低声确认道。
白玦点了一下头,理不直气也壮地补了一句:“你热…”
萧尽霜叹了口气,彻底妥协,将衬衫上的扣子一颗颗解开,从肩上褪至一半时,白玦双手绕开他身后的布料,紧紧贴上了他胸膛的皮肤,像是怕他反悔。
“不是说热。”萧尽霜停了动作,伸手将人圈住。
“嗯…我冷。”
“那抱会。”萧尽霜没再逗他,下巴抵上了他的顶:“睡吧,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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