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抽屉里,找到了许多剪报。
李老师实在是一个爱记录这些东西的人,他好像要把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都保存着,当作什么证明。
报纸里大多是关于他一些小成就的报道,哪怕只有简短的一两句话,提到他的名字,他也会留下来。
他找到一张泛黄的纸,上头写的是一封通报。
十几年前,学校里的通报都不是打印出来的,而是手写贴在宣传栏的位置。
通报内容是,有人举报了李月老师,认为她有作风问题,没有师德。
学校给出的处理是停职查看,处理人就是校长。
李老师开始敲门:“同学?门怎么关上了?”
亓越阳还找到了另一张老照片。
李月正倚着墙看书,身边有个弯着腰的男人正在扫地,又偷偷看着她。
李老师拧着门锁:“同学?”
亓越阳说:“老师,锁好像坏了。”
李老师说:“怎么回事?”
亓越阳说:“我不知道,老师,我怎么被关起来了。我有点害怕。”
那个男人的脸被画了一个叉,照片和通报放在一起。
李老师说:“你别怕,我去找人来开锁。没事的同学。”
亓越阳合上抽屉,看向一旁的柜子,“好。”
同桌抱个大腿15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亓越阳听到老王的声音。
他说:“李老师啊,我早就告诉过你们,这个门锁该换了。”
李老师觉得奇怪:“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卡住了。”
老王用工具捣鼓了两下:“好了。”
李老师说:“啊?”
老王说:“现在彻底坏了。来,我们拆了换新的。”
门开以后,李老师关心了亓越阳几句,接着,他的目光放到桌子上。
老王则在门口那里捣鼓着。
那一堆迟迟没有整理的照片里,正中一张正是弹琴的李月。
李老师背对着亓越阳,当他再回头时,亓越阳看着他眉眼间渐渐浮现出伤感的情绪。
“这是你刚才拿出来的吗?”李老师问亓越阳。
那张照片本来堆在最底下,现在却被放在最上面。
亓越阳点头。他的本意就是让李老师注意到。
李老师有些怀念地拿起照片:“那个时候,学校里只有我有相机,大家都喜欢我给他们拍照片。”
“里面的人,都是当时的老师吗?”
李老师说:“是啊,大家都很年轻对吧?”
“这是王老师,现在去省城当主任了。”
“这是白老师,还在咱们学校里,我记得她今年教的好像是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