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林一岚摩挲着泛黄的纸张,心想,这里头还有别的暗示。
只是,她没有读过前头的故事,不知道这些暗示对应的是什么。
亓越阳洗好澡了。牧时说:“哎,终于轮到我了。”就从房间里拿上衣物去了卫生间。
亓越阳的头发湿湿的,全被顺到了脑后,浓黑的眉眼显得越发立体和清晰。
过了几分钟,林一岚说:“有点晚了,那我先回家了。”
亓越阳点头:“我送你。”
林一岚犹豫着,问:“可以借我一下你的那本吗?我觉得它有点意思。”
亓越阳淡淡地看过来,他身上还带着湿热的水汽,整个人感觉很随意放松,但是林一岚觉得他一眼就看透了自己在想什么。
亓越阳说:“当然可以。”他把书从茶几上拿了起来,递给林一岚。
林一岚想要接过,但亓越阳没有松手。
她的视线落在对方骨节分明的手上,又听见他说:“一岚,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我。”
林一岚笑了笑:“问你什么呀?”
亓越阳说:“任何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不会瞒你。”
林一岚是有点犹豫的。
最初,她只是这一切的旁观者。
对所有异常视而不察时,她说过的那些,关于尽力帮助亓越阳他们的话,全都是真心实意的。
但现在,当她自己真正身处于这些威胁之中——当林一岚和亓越阳他们一样,能同样地感知到这些无处不在的鬼影时——
比起最初的“真心实意”,她反而有些更在意自身的安危了。
人都有弱点,人心中总有阴暗的劣性。
林一岚对上亓越阳平静的目光,心想,也许他们确实是光明磊落,值得信任的。
只是,毕竟涉及生死。玉石只有一块,破解的方法尚不明确。她不会去赌。
林一岚慢慢地说:“好。”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她一点点,从亓越阳手中抽出那本书,这一次亓越阳也松开手,“我会来问你的。”
林一岚刚走,牧时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牧时身上也是湿热的水汽:“嚯,才洗了五分钟不到。我果然还年轻,动作麻利得很。”
牧时又说:“亓越阳,小林还是那个小林,但是感觉又有点不一样了。”
他有听到刚才,他们的对话。
亓越阳说:“嗯。”他垂下眼,一时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牧时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絮絮叨叨地说:“我都快忘了,第一次见她,她是什么样子了。”
“只记得那个时候,她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