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坚嘴唇颤抖:“不,不可能……”
手机传出的声音那样轻,老王发出痛苦的哭嚎,只一声,就叫人觉得肝肠寸断,像是数十年的痛苦和绝望都被揉碎在那声痛哭里。
“不可能?”
亓越阳用刀尖抵着李默的脖子,血珠子冒了出来。
亓越阳将李默口中的抹布扯出来,将手机对准他:“告诉他,可不可能?说啊?”
李默怎么也躲不掉那个匕首,亓越阳是真的在往他肉里刺。
李默破防尖声道:“不是我!我没有救你!不是我!”
亓越阳继续问:“你还杀了李月和王向光,对不对?”
李默尖叫着:“我……我……”他嗫嚅着,无论如何也不敢承认这件事。
亓越阳不可能真的杀了他,只收回匕首,冷冷道:“算了,也够了。”
岑明看着这出荒唐的闹剧,表情冷冰冰的。所有一切从一开始就错了。
周坚是个坏人吗?未必。十六班深陷恐慌之时,他也无数次伸出手帮助他们。
可是他也无法是一个好人,起码他不是个勇敢的人,他也不是一个清醒的人。
周警官,在长久的沉默后,说:“我到学校了。”
“王叔,”他声音沉重,“别做傻事……别再继续下去了。”
岑明拿着手机走远了几步:“我们在后山,外头有人会接你进楼。把这个李默带走吧。”
亓越阳半跪下,轻声对老王说:“王叔你看,这一切还来得及。”
“阵法成了,做这种阴邪的事情,也会反损自己的寿命,对不对?”
亓越阳握住老王的一只手:“可是,还来得及……王叔,你不想看着一岚和陈帆他们考上大学,娶妻嫁人,成家立业吗?”
“你们会过得很好,”亓越阳低声道,“你……你可以选择的,在今天终止一切。”
岑明呼吸放轻,不敢在此刻打扰到他们。
陈帆的眼动了动,有所触动,他望向老王。
一切并非没有生机。
但几秒后,亓越阳握着老王的手,被一点点松开。
“……来得及吗?”
老王轻声喃喃:“我觉得已经晚了。”
他闭上眼。
他不可能,终止这个阵法。
亓越阳看向手机,距离午夜,只有最后半小时。
出乎几人意料的是,他没有纠缠,没有再说出更多动人的话语,也没有再试图说服老王。
亓越阳只是慢慢站起来,又问他:“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即使会有更多人死去,”他说,“即使你自己,也不得善终?”
老王冷笑:“事已至此。”
亓越阳后退几步,他微微点头:“好。”
亓越阳扬声:“牧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