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是一种很诡异的青白色,嘴唇也淡得没有一点颜色,双眼发虚,就这么瞪着牧时的脸。
牧时注意到他眼睫毛和眉毛上面,有细细的晶体。很像是因为过于冷而结出的冰霜。
牧时说:“兄弟……兄弟,你怎么啦?你还好吧?”
男人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可是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很痛苦,像在竭力地挣扎,又不能动作。
北长逸想去扶他,又有点不敢:“你生病了吗还是,兄弟,你,你说句话。”
牧时惊恐地说:“北长逸,他是不是都没有眨过眼。”
北长逸更加惊恐地躲到了牧时后面。
男人眼中忽然浮现出浓厚的恐惧和绝望。他终于动了,身体像一个僵硬的木偶,又慢慢地跌落在地上,四肢扭曲着,发出奇怪的嘶嘶声。
后边的人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
阿林站在楼梯口,俯视着一切,皱起眉:“医生呢?让医生来处理。”
一开始并没有人动作,阿林表情微变,没再说什么,只是慢慢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纪立群也在这时开口:“你们两个,去扶一下他。”
两个工作人员走上前来,抬着男人就要出去。
阿林低声对纪立群说了些什么,纪导飞快地点头,眉眼间透着些不耐烦。
小岚抱着剧本看着大家手忙脚乱的样子,脸上甚至浮现出笑意,跟看热闹似的。
眼看着男人要被抬出小楼,小岚终于开口了:“外面下着雨呢。”
她盯着纪导:“还是在这里等医生来吧。”
纪立群像是同时承担着两个人的压力,最后吩咐工作人员把男人抬到二楼休息。
在这个过程里,男人始终没有动作,依然是那个四肢僵硬的样子。
“他中邪了?”有人小声嘀咕。
“哎呀,我就说这个地方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之前死了那么多人……你说什么问题?”
“你还信那些啊!”
“你别说,”有个演员小声道,“我也觉得这里不太对劲。”
她昨晚也听到走廊上有人敲门的声音,拉开门外头却什么都没有。
牧时看见亓越阳:“你去哪了?”
亓越阳轻声说:“刚才在楼里走了走。”
牧时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亓越阳有些犹豫:“说不上来。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那个男人被抬上了二楼。
纪立群拿起喇叭:“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大家准备好,开始工作!”
牧时三言两语跟亓越阳讲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又说:“其实我刚才一直觉得很冷。但是现在又还好,没有那种背后发凉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