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补充:“任务就是找人、治病,可没有什么打打杀杀相互猜忌的剧情,我们也不要给自己加戏了,快点结束这个本吧。”
“毕竟这里的菜真的好难吃。”
男人赞同地点头:“天天待在这个破疗养院,也能把人逼疯。”
他很老实地说:“我也不瞒你了,我真的有病,是肚子疼,时不时就抽疼一下。”
“……那你是病人?”
男人说:“小知也有病,她头疼。”
牧时说:“你们为啥疼?”
“不知道啊。”
男人忽然诡异地盯着牧时:“会不会……病人其实是你?”
牧时说:“虽然我真的没病,但我不否认有这种可能哈。”
可是目前,身体健康的人,也不止牧时一个。
男人捂头:“这个地方少说有几十个病人吧?我们该怎么找?”
两人又窃窃私语一阵,口头定下合作的想法,各自说了些猜测。
男人走后,林一岚问牧时:“你怎么不告诉他镜子的事情呀?”
牧时说:“亓……有个人一直警告我,对任何人,都不要投入百分百的信任。”
“总得留点东西在自己手里。”
林一岚忧郁地说:“我也不能被你百分百信任吗?”
牧时说:“你不一样嘛。”
林一岚摇头:“我怎么感觉,你只是在唬我,说好听的糊弄我。”
牧时点头:“那也是。”
林一岚说:“你连多骗我一句都不肯!”
疗养院里灯光总是很暗,天黑之后会显得格外阴沉。
零照常一屋一屋地道晚安,做最后的清点与整理。
牧时很烦它:“扫地机器人就扫地嘛,为什么一定要对我唱那些小孩子才爱听的歌?”
零细声细气地说:“牧时,这是为你好。晚安曲可以让你平心静气呀。”
牧时说:“听你唱歌只会让我心梗。”
零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哭哭啼啼地跑出去了,几分钟后,传来牧时愤怒的大喊:“你又偷我抽纸!”
零转着小轮子来找林一岚求安慰。
林一岚听着它的痛诉,轻轻点头,又把它抱起来,揉揉它冷冰冰的铁皮脑袋。
零就一下子被哄好了,干巴巴的电子音甚至有点粘糊:“一岚,最喜欢你了。”
灯一盏盏熄灭。
破败的疗养院陷入死寂的黑暗。
林一岚回忆着镜面里的半张地图,慢慢陷入睡梦中。
……她听到清脆的鸟鸣。
扑棱翅膀的声音无比生动,有毛茸茸的小动物踩过她的指尖。
“林一岚!”
小松鼠吸吸鼻子,胖乎乎的身体一抖一抖的:“天都黑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林一岚环顾四周。
入夜,动物园亮起了灯,嘻嘻笑着的游客们漫步在各个园区里。
她独自坐在小山坡上,小松鼠歪着脑袋,在她身边蹦来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