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扭地道了歉,又悄悄看过去,觉得散着头发的林一岚,忧郁又沉静,但是又好好看。
眉毛好看,眼睛好看。
嘴角抿起来,弯起来,陷下去,都好看。
小梨涡也很可爱,让人想戳一戳。
她一定不会生气,只是被吓得睁大眼睛,但是亲亲她的脸,她就会原谅自己。
路过的k疑惑地问:“z,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她觉得离奇,“你在傻笑?”
z压下嘴角,“没有。”
队伍里,牧时问:“一岚,要我帮你扎头发吗?”
摩拳擦掌,有点想大展身手的意思。
林一岚说不了,随口问他会不会给人扎头发。
牧时说当然会啊:“我以前经常给亓越阳扎小辫子。”
林一岚猝不及防,只能在心中苦笑,“嗯。”
牧时兴致勃勃:“我会编辫子!亓越阳有段时间头发挺长的,高中的时候吧……我经常在他睡觉的时候给他编冲天麻花辫!”
挺起胸膛,很骄傲,“我可以给你搞一个情侣款。”
林一岚缠弄着发圈:“下次下次。”
绕过拐角,光线短暂地变得明亮。
她忽然呆住。
那截发绳上,银色的小珠套,有一端瘪了下去。
她不可置信,反复摸索。被压过的小珠套顽强地保持半瘪半鼓的形状。
“一岚?发什么愣呢?”
牧时叫了她几声,她一点都没有听到。
发绳,黑色发绳……
来到疗养院的第一晚。
林一岚的手在抖。
第一天的晚上,零掀翻了她的小柜子,压到了她唯一的发绳。
就是这么个形状。
后来,后来……
也是夜晚,她从睡梦中醒来,去找牧时,遇到了z。
z帮她救牧时的时候,她想知道z有没有红绳。
z撩起衣袖,手腕上就是这么根黑色发圈,与那截红绳。
而昨晚,她发现唯一的发绳丢了。所以让零给了她新的。
林一岚捂住脑袋。
去哪了?
原来的那根,她给了谁?
“轰隆——”
“哗——”
大雨骤降,白水泼一样撒在窗户上。所有人的脸都在半明半暗中,显得暧昧不清。
而林一岚咬住手指。
她想起来了。
穿过哈哈镜后。
少年模样的亓越阳,带她去看电影——在看到牧时之前。
她等得无聊,用发绳给亓越阳变了个小魔术。
很无聊的小魔术,是y编造的幻境中,牧时偶然教给她的。
食指相触,发圈从她的指尖,转到了亓越阳手上。
她没有要回来。
它又出现在了这里……它一直在这里。z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