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探查到阵眼的灵力波动正是从残碑下方传出。
可她的月力刚探到碑脚三尺,便被一层无形雷光截断,林莫早已在阵眼处埋了一层暗雷防护。
这一探,不仅没有破阵,反而反噬了褚连渝自身。
林莫身形在迷障阴影中一闪,趁机分出一缕雷丝,悄无声息地绕到她身后,直取她后颈。
褚连渝反应极快,紫云绡兜转挡住要害,可雷丝钻进她左肩胛,整条左臂顿时一麻,浅青仙裙的月华又暗一分。
她咬碎舌尖,强行以灵力震散侵入的雷劲,退到鱼玄机身侧。
两女背靠背立于石台中央,气喘吁吁,显然形势不妙。
“他这是在慢慢放我们的血。”褚连渝沉声道。
“我知道。”鱼玄机凤眸凝霜,“月力被迷障克去一部分,沉沙又不断同化我的灵力。若不能破阵,拖得越久越凶险。”
她闭目一瞬,再次睁开时,瞳孔中月纹大亮如同实质。
破妄月瞳催至极限,她看到台面下有三股灵力流向交汇。
最粗的一股来自中层千雷,最狡的一股来自外层迷障,而最沉的一股,正是脚下残碑下方那道沉沙阵眼!
“阵眼在碑底!”鱼玄机爆喝出声,冰蓝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拼尽全力破开月光,沉月霜铓本体三影合一,化为一道耀眼的月白匹练,贯穿空气直刺残碑底部。
这一剑倾注了她九成的灵力,剑未到,剑气已将碑面冻出层层冰霜。
林莫脸色一变,鱼玄机的速度比他想得快,若不拦,阵眼便会被破开一道裂缝。
噬雷幽戟被他一把掷出,黑戟横空拦截,戟身雷核爆出整团暗雷,正面迎上沉月霜铓!
两道仙兵撞击,发出一道刺破夜空全阵的尖啸。
石台震动,三层阵壁齐闪,林莫本体被这股反震逼得倒退半步,千雷柱的引雷纹裂开两条黑线。
鱼玄机的剑光也没有余力再进,被那道雷核硬生生拦住,峰折刃钝,灵力大肆消耗,整个人倒飞出去,左膝重重跪在银沙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褚连渝看得心中一紧,可还没等她上前,沉沙阵忽然暴动。
大量银沙如潮水般自四面涌来,顺着她双腿向上攀附,不到两息便漫过膝弯。
“褚师妹!”鱼玄机挣扎要起,噬雷幽戟的雷雾从地下窜出,化作一记粗壮的雷锁,狠狠撞在她腰腹间。
冰蓝劲装炸裂,她整个人被雷锁撞飞,撞上石台边缘的迷障壁,弹回地面打了两滚。
林莫拔出插在台上的噬雷幽戟,拄在身侧,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两女,声音带着戾气:“怎么样?当年我不是你二人对手,被你们追杀三万里,今日你们却非我一合之敌!”
鱼玄机撑着沉月霜铓站起,左腿发抖,半截裤腿被银沙凝成灰白,几乎石化。
褚连渝更是被银沙漫过腰际,嘴角渗血,连紫云绡都垂在地面,灵光黯淡。
三阵仍在运转,迷障抵挡残余月光透不入石台,两女的月华之力已近枯竭。
林莫缓步上前,噬雷幽戟的雷核聚起一团细密的雷丝,分作两道,如鞭子一般抽向二女手脚。
第一道抽中褚连渝的右手腕,灼焦皮肉。
第二道抽中鱼玄机右膝,打出深可见骨的焦伤。
鱼玄机咬牙不肯跪下,又勉强撑起身来。
林莫便反手一挥,雷丝化为锁链,将两人一并锁住。
暗雷的钳制力直压丹田,以雷克月,正好掐在二女修为的命门上。
下一瞬,沉沙阵银沙从头浇下,把两人覆至腰际,像两尊被泥沙半埋的石像。
那银沙还不止束缚,更缓而不断地吸取她们体内残存的月华,让她们连自爆的机会都抹去。
“差点就让你破开阵眼了,得亏我反应够快。”林莫看着鱼玄机,得意地说道。
鱼玄机冷冷盯着他:“成王败寇,无话可说。”
“我二人被你算计,伏于大阵,你要杀要剐尽管放马过来。”
褚连渝也喘息着接话:“给我们一个痛快!”
“你们月石宫的人,嘴上的功夫永远比手上的硬。”林莫收回手,雷锁哗啦收紧,两女手腕被锁死在背后。
“我不杀你们,一死了之未免太过便宜了你们。”
“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会让你们刻骨铭心!”
“你这阉人,能奈我们何?”鱼玄机怒斥道,想以言语激怒林莫,以求速死。
当年林莫被月石宫追杀,虽侥幸逃生,但也被上一任宫主所伤,彻底没了男人的资本。
林莫闻言,却没有暴跳如雷,反而冷冷一笑:“想激怒我?可惜不管用。”
“姑且让你逞一逞口舌之力,等会儿看你们还如何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