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低个头的功夫,弟弟手里的面人已经面目全非了。
“哎呀,淳儿,这不能吃!”
说着,就要去抢沈宴淳手里的面人。
沈宴淳盯上这玩意儿许久了,能让他从自己手里抢走?
小胖身子一扭,背着哥哥,把自己缩在沈临枫的怀里,偷着进食。
旁边的小摊贩见三郎急的不行,赶紧解释:“小公子别怕,这面人是可以吃的,以油面糖蜜造如笑靥儿,小的手也是干干净净的,是可以入口的。”
说着,还指了指旁边的两个洗手盆子。
一个盆子有些颜料,一个盆子还很清澈。
这都是他洗手洗工具用的。
这个时候的食用颜色,几乎都是老百姓们自己从各种可以入口的食物中压榨汁水弄出来的,比后世的食用色素都健康,没什么不能入口的。
听他这么解释,三郎放下了心。
这边靠近城门口,是平民百姓的居住区。
再往城里走,才会遇到比较富贵的人家。
沈宴淳大概是一路走来,坐马车坐的太腻了。
好容易下了马车,见到不一样的风光,死活不愿意再上马车。
眼见着沈临枫脸黑,苏芸禾赶紧劝道:“他不愿意,就算了,咱们往城里走一段,等他困了,咱们再上马车!知道你想见闺女,难道我不想吗?不差这一会儿功夫了,好容易见面,总要和和气气的。别因着这个臭小子影响了咱们跟闺女相见的好心情。”
旁边听的一清二楚的三郎:“……”
这话说的好像没什么不对,但又感觉哪里不对。
他抬头看了一眼张着小嘴,流着口水,还在认真观察街道两边小吃摊子的弟弟,莫名升起了一种诡异的同病相怜感。
小时候,他是姐姐的搭头。
长大了,他和弟弟都是姐姐的搭头。
这种感觉,应该叫搭头的自我修养……
小宴淳目前还没有三郎这么高的觉悟,他“指挥”着他爹,从街这头吃到街那头。
芝麻烧饼、糖酥饼、桂花糕、红豆糕、肉馅饼、肉包子……
可以这么说,所有散香味儿的,就没有他放过的。
别看他吃的不多,哪样儿都要叨一口。
这一口,那一口,他那小肚子就像吹气球一般,鼓的溜圆。
沈临枫默默换了换有些酸的手,看着沉甸甸、圆滚滚的儿子,他忍不住垫了垫。
“你身上的肉,真没有一斤是白长的!”
苏芸禾抿嘴笑:“能吃是福,好歹从生下来开始,就没怎么生病过。”
说到这里,她又想到了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女儿。
“唉,倒是咱们安儿,小时候不知受了多少罪。”
若她没有被下毒,想必安安出生时,也会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吧!
曾经不知道真相时,她以为所有的小孩子都那般脆弱爱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