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抬眼,正对上靳厌瞳眸,眸光乌沉融着夜色,黑沉的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气得不轻啊。
这才哪到哪。
她只是拽拽谢斯南的领带而已,压根什么都没做。
她拂开靳厌钳制着她胳膊的那只大手,“你来的刚好。”
“刚好我和谢斯南给你演示一下,我们刚刚究竟是怎么拉拉扯扯的。”
她话音刚落,谢斯南便轻轻裹住她的掌心,带着她的手贴在了他的脸颊上,晃着脑袋,不断蹭着她的掌腹。
“靳学长,姐姐刚和我是这样的哦。”
他视线毫无所惧地迎上靳厌,嗓音清润。
“其实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拉拉扯扯,只是摸摸脸而已。”
“做姐姐的男朋友,最重要的品质就是大度,但靳学长,好像并不是这么宽容和大度。”
“只是因为一点小事就这么生气、闹脾气的话,姐姐真的会很累、很辛苦的。”
靳厌站在沙滩椅前,清冷的月光拍在他折叠度很高的面阔上,紧绷的脸愈清晰。
他冷嗤,“哪里来的死绿茶,茶臭味都快溢出了。”
“当着我的面就敢挑拨离间?”
谢斯南唇角勾了勾,不理他,反而偏头看向一言不的阮知夏。
“姐姐,靳学长脾气向来都这么差的吗?”
“怪不得姐姐今天很生气,他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他怎么这样啊,不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更没有察觉到姐姐不舒服的情绪。”
“反而,过来找姐姐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质问,这样的男人,真的好下头哦。”
谢斯南语气微顿,脑袋往前探了探,一字一句清晰道。
“姐姐,既然他照顾不了你,那就让我来吧。”
“我很听话的。”
阮知夏看看谢斯南昳丽的面容,配合地摸了摸他脑袋,“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一瞬。
迎面而来的海风似乎裹着凛冬的寒意,冻得空气都凝滞片刻。
她下意识就要裹紧谢斯南的外套,手刚触到衣服,就被另一只大手拎起来,丢在旁边的沙地上。
“沾染了狐臭味的脏东西,乖宝,你也不嫌脏。”
靳厌不紧不慢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蹲下,盖在她腿面上,遮住坦露出的肌肤,语气意外地柔和。
“乖宝,我不是质问你。”
“只是刚刚我站的角度看不清晰,距离有点远,我看到你和这位死…谢斯南在一起,我下意识以为他在纠缠你。”
“是我没有看清楚,就误会你。”
“对不起。”
阮知夏错愕眨眼。
这就从善如流地道歉了吗?
她还没有力呢。
这给她整得有点不知所措了,她其实也没怎么生气,既然他都道歉了,那就……
左侧忽然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
“靳学长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
谢斯南处在光线黯淡处,眸光辨不分明。
“既然以为我在纠缠姐姐,那你第一时间最该质问的人应该是我。”
“而不是姐姐。”
靳厌偏头,冷眼睨着谢斯南,“谢斯南,你不会以为你挑拨离间这招,我和乖宝看不出来吧?”
“你倒是挺聪明的,拿着这点小事儿不断讽刺我,但这并对我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我和乖宝顶多会因此吵架…不,也不会吵架,因为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且道歉了。”
“但你就不一样了,乖宝最讨厌的就是心思深沉、表里不一的人。”
他语气微顿,浸着寒意的视线碾过去。
“而你,恰好就是这种人。”